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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推开门。

路格的后事解决完毕，洛昔又恢复了以往的办公日子，上班在公司，下班和紧急事情去yj，苏洛一进门就浑身一冷，办公室里刺鼻辛辣气味，余光瞥见墙角跪着的身影，更是头也不敢抬，记忆中，凌哥挨罚从不会被他瞧见，这次

鹿凌也察觉出气氛中的低压，他跪的笔直，垂着眼帘，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只是身体绷得僵硬，辛辣刺激，他快要跪不住了

苏洛觉得双腿发软，像是刚跑完八千里抽空了力气，双膝砸在地上。

从他进来，洛昔眼皮都没抬一下，对他的举动也不意外，面无表情，专注的翻看着文件，处理工作。

一坐两跪的滑稽场景，也不担心有人突然闯进来。

苏洛跪在正中央，距离洛昔和鹿凌都保持着距离，地板的凉意钻进骨头缝，膝盖渐渐泛着酸意，身后也跟着不适起来，每次被狗男人教训后，都没好事，总是莫名辅助了狗男人的教训成果。

半个小时左右，洛昔才放下手上文件，打开笔记奔，手指停在键盘上，向后靠靠，“特意过来跪着？”

苏洛微微抬头，不是您让我上来跪的么

“兄长跪着，洛儿不敢站着。”

洛昔冷笑道，“你不敢？我还怕别人给我寄律师函，走法律程序呢。”

话虽这么说，却没让他起来的意思。

苏洛抿唇，“洛儿错了”

洛昔视线越过他，放在墙角的人身上，知道鹿凌的极限在哪，面色没有松动，轻瞥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皮屑，刚刚让起的时候不起，那就好好受着吧。

结果你看到了，可还满意

“错哪了？”洛昔语气淡淡。

苏洛咬牙，“违背哥的命令。”那天他清楚看到洛昔给他招手，不让他进房间，只是没想到路归突然发难。

“避重就轻。”洛昔敲着键盘，咯咯作响。

苏洛思考着，斟酌着措辞，“洛儿不该闷着承认没做过的事，害的凌哥差点”

话音落下，室内变得安静，连带着空气多了几分稀薄，鹿凌肩膀抽动一下，偏头对视上极冷的目光，抿了抿唇，再次跪好。

屏幕遮挡着洛昔的七分面容，苏洛心口紧了紧。

“道理都清楚，错一次不少犯，那就是”洛昔停顿一下，“明知故犯。”

苏洛不可置信，知道他哥会生气，没想到火气这么大。

那天晚上，他没想太多，鹿凌问，他便一一应，只想着鹿凌能好受一点。

没想过鹿凌理智恢复后的愧疚和自责。

苏洛没有说话，理论上来说，洛昔说的没错，他不敢否认，也不敢承认。

“你以为你是圣人？以为你能拯救所有人，拯救全世界？还是觉得你凌哥承受不了真相，无法接受结果？”洛昔声音冷沉，“一时的投机取巧，以为你挨几下打，就能消掉你凌哥的不安和幽怨，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事后他发现自己错怪你，怨打你，以你凌哥的行事作风，会做出什么事？你有想过么。”

劈头盖脸一顿骂，苏洛被骂的抬不起头，洛昔泛着冷意的眸子，睨着墙角，“结果你看到了，可还满意？”

话是对苏洛说的。

因为他可笑的无畏精神，因为差点冤打他，那一丁点愧疚，凌哥才甘愿跪着吗？

在这之前，鹿凌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这么些年，多少次受罚，现场都没有第四人在场。

是啊，他做事不考虑后果，只会帮倒忙。

苏洛眼眶泛起酸涩，心头巨大的无力感和挫败。

鹿凌再次转头，不顾洛昔眼中冰冷，忽视那浓重警告。

“我在这跪着，和苏洛无关，是我自己的选择，只是为我做的事付代价，路姨的病情和病故，是我自己没发现，没有照顾好她，是我的错，这一切与洛儿无关。”

没那么难，直面自己的错没那么难，洛昔说的没错，将自己一直困于愧疚和自责中，不是路姨想看到的结果，也不是路姨喜欢的样子。

苏洛浑身一颤，眼中一片迷茫。

“是洛儿的错，我不该自以为是，不该做事不考虑后果，更不该不自量力，以为自己可以承担所有。”

眼见那个刚从愧疚中走出来，这个又要淹没其中，洛昔深深叹一口气。

这年头，男朋友不好当，哥更不好当。

罢了，以为自己是英雄，舍己为人的英雄主义，从小养成的毛病，不知道教训了多少次都没有纠正过来，一时半会更改不过来，自己的弟弟，慢慢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