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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破绷了我笑得一直被护工打。

会一直在一起吗

傍晚，伯雅的校园缓缓沉入了冬日的暮色。

食堂的灯亮起，操场上还有零星几个跑步的学生。

罗仞跟在裴越宁身后，两人一道推开了音乐厅的门。

裴越宁一如既往地打开灯，然后放下琴谱，拉开凳子坐下。

裴越宁坐的琴凳还剩一大半位置，罗仞一屁股挤了上去。

裴越宁也没赶他。

他把手放上琴键，旋律悠然地开始回荡。

他从爬音开始练起，找到手感之后随手翻了页铺子，几乎瞬间就能切换进状态。

罗仞盯着裴越宁的侧脸，安静听了一会后忽然有些好奇。

于是，在裴越宁换谱期间，他忽然开口：“你怎么会喜欢这个的？”

裴越宁：“什么？”

“钢琴啊，”罗仞说，“古典乐，我记得你说，你小时候就开始学了。”

“嗯。”裴越宁继续翻页，道：“是吧。我小时候很无趣，天生就喜欢这些。”

“别的小朋友在玩游戏机、看动画片的时候，我在练琴。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吧，小时候有些不合群。”

罗仞皱眉，裴越宁倒是不介意。

“别人觉得我怪，我也觉得他们吵。后来就习惯了。”

罗仞“哦”了一声：“那很酷了。”

裴越宁的手指顿了一下，表情介于意外和好笑之间：“酷？”

“对啊。”

裴越宁笑着别开眼，干脆顺着他的话问：“那你呢？”

“我？我跟现在差不多。”

罗仞耸了耸肩：“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妈还在。”

“她自己喜欢世界各地到处玩儿，我爸去工作的时候她就带着我去吃喝玩乐。”

“有时候可以一整天都泡在游乐场，她从早玩到晚，我就在外头看着。”

裴越宁怔了一瞬。

“啊……是，我也听说过一点徐阿姨的事。”

“是吧？哎，她那个人……”

罗仞挠了挠头：“怎么说呢，她比我还能闹腾。”

“游乐园里那些项目，过山车、跳楼机、大摆锤，她一个个排着队玩，有的不过瘾，还要再来一次。”

“我那时候个子不够高，好多项目不让上，她就故意馋我，玩给我看。”

他笑了一下，然后慢慢低头。

“后来我爸就不让她单独带我了，等到身高够的时候也没机会再去游乐场了。”

因为徐怀意去世了。

罗仞在回忆的角落沉默下去，眼前的光芒也逐渐暗淡。

裴越宁也没有追问。

“她一定，是个很美好的人。”

“嗯。”

应完之后，罗仞重新安静了。

他看着裴越宁的侧脸，突然无厘头地转换了话题。

“如果以后有机会，我想买个海岛。”

裴越宁果然没跟上他的节奏：“海岛？”

“嗯，”罗仞对上裴越宁的双眼，笑容重新浮现：“就我们两个人。”

“买喜欢的位置，装修风格也自己定。”

“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你，白天想干嘛干嘛，晚上看晚霞，夜里听海浪声。”

“从日出到日落，一直和你待在一起。”

“但是暂时不行，”罗仞无奈失笑：“平常玩玩也就算了，毕业后肯定是家里下一代继承人，怎么都跑不掉的，因为这是责任。”

“可能得等到五六十岁吧，老到走不动了，大概就连楼下散步都要互相陪伴着。”

“……”

罗仞等了一会，旁边的人始终安静着。

于是，他轻轻喊了一声。

“越宁。”

裴越宁抬眼。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

没有撒娇，没有试探。

这是他已经默认成立的事实。

罗仞的眼睛很亮，音乐厅里的微光在那双眼睛里晃了一下，比月亮都惹眼。

裴越宁看着那双眼睛，不确定的话语怎么都没办法说出口。

他的眼睫颤了颤，鼻尖泛起一阵酸涩。

酸涩来得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