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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谦看着他略显严肃的侧脸,心里那点内疚更深了。他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傅玉京的手。
傅玉京低下头,看着宁谦握住自己的手,又抬眼看向他的脸。宁谦的眼睛有些红,不是哭过的那种红,而是一种压抑的沮丧。
“怎么了?”傅玉京问,这次声音放低了些。
宁谦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将傅玉京的手拉得更紧,然后再次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
微凉的脸颊贴上温热的手背,带来一种微妙的触感。
宁谦闭上眼睛,感受着傅玉京手上薄茧的粗糙,感受着他骨节分明的轮廓,感受着这只手曾在他最无助时握住他、在他最疼痛时安抚他的温度和力量。
傅玉京任由他贴着,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什么。
宁谦从前明明不喜欢他摸他下颌的动作,觉得太轻佻,觉得他把他当玩意,不尊重,现在却喜欢他托他的下巴,揉他的脸颊。
傅玉京无奈,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宁谦额前凌乱的碎发,然后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色彩,只是一种纯粹的、安抚性的触碰。
“累了就休息。”傅玉京说,声音就在他耳边,“明天再说。”
宁谦点点头,但依然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把他往床边拉了拉,整个人往他怀里靠了靠,将脸埋进他胸口。
这个动作很突然,带着主动寻求亲近的意味。
傅玉京却适应良好,宁谦黏人得很,他都快对贴贴抱抱脱敏了。
手臂很自然地环上宁谦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动作很轻,避开了他后背的伤口,但足够坚实,足够让他感受到那种被包裹的安全感。
“玉京哥。”宁谦的声音闷在他怀里。
“嗯?”
“你陪陪我。”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到床上来睡吧。”
傅玉京拢在宁谦腰际的手微微顿住,上了床,把小家伙抱在怀里。
“你……会生我的气吗?”宁谦问,声音很小,像怕惊扰什么。
傅玉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看情况。”
这个回答很傅玉京理性,客观,不轻易承诺,也不轻易否定。
宁谦的心沉了沉。
但傅玉京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心轻轻提了起来:
“但生气归生气,不影响我照顾你。”
这种理性到近乎冷酷的承诺,反而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安心。
因为他知道,傅玉京说的是真的。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他做了什么,无论傅玉京会不会生气
他都不会不管他。
这就够了。
宁谦用力抱紧了傅玉京的腰,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雪松般的气息,感受着他胸膛平稳有力的心跳。
当晚,宁谦电影看到一半,突然说想下楼散步。
傅玉京当时正在看助理查到的王砚的行踪资料,按了按怀里不安分的人。
他抬起眼,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路灯在寒风里晕开一圈圈冷黄的光。三月初,不算太冷,但晚上的风总是有些刺骨。
“外面风大。”傅玉京说。
宁谦没接话,仰头,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在眼底掀起细小的涟漪。
宁谦今天一整天情绪都不高。
傅玉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放下手机,起身去拿宁谦的羊绒大衣。
他没有说“好”,但也没有说“不行”。
但宁谦已经弯起眼睛,从床上慢慢下来。后背的伤还没好全,他动作很小心。傅玉京走过来,一手托着他的背,一手扶着他的手臂,力道恰到好处。
大衣披上肩头,干燥而温暖的气息。傅玉京站在他面前,瞥了一眼他裹着纱布地手,低垂着眼,替他系好每一颗纽扣,从上到下,动作不疾不徐。
领口抚平,衣摆拉直。
然后他退后半步,目光在宁谦身上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走吧。”他说。
住院部楼下的花园很小,绕着中央的水池走一圈不过三百步。
这个点散步的人不少推着轮椅的中年儿子,搀扶老伴的白发奶奶,牵着妈妈衣角学步的幼童。有人轻声交谈,有人沉默并肩,有人只是静静地坐在长椅上,望着被城市灯火映成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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