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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屿的生日,好像要被他毁掉了。
顾渊停下脚步,看着自己拳头上的血,低垂头颅,将一切都掩盖在长发下。
“你……”
迟屿却上前一步,伸手捧起了他的脸,擦了擦他脸边的血,然后,将他的脑袋按在了胸前。
他给了顾渊一个颤抖的,却无比温暖的怀抱。
“没事了……没事了。”
和那天相同, 又不同。
顾渊弓着背,紧紧搂着他的腰,力度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头里, 勒得迟屿眼前发黑。
鼻腔满是浓郁的血腥气,胸口也沉甸甸的,急促紊乱的吐息钻过布料洒在肌肤, 温热散开。
“我去, 这猪头是……周老二?!”
“你们快看,地上有刀!”
周老二还在发出低低的哀嚎,刚才几声杀猪般的痛叫劈开了黑夜, 被吸引来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有胆子大动作快的已经下了楼,寂静的小区又喧亮了起来,纷纷询问迟屿发生了什么。
迟屿却顾不得那么多,只想哄着让顾渊松开一些, 想先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全是血, 他都看不出来, 但刚刚打得这么厉害,拳头肯定都破皮了。
“顾渊, 让我看看好吗?”
“顾渊?”
“……”
可顾渊始终一言不发,埋着头颅不肯抬起。
察觉到顾渊身体的轻颤,迟屿的手掌慢慢落在了后脑,宽厚温暖的掌心轻轻抚着,也遮住了外界的视线。
肯定是害怕了。
也是,遇见这样的事, 怎么能不怕呢……
胸口逐渐染上湿润,不知道是血, 还是顾渊的眼泪,迟屿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忽略那股若有似无、又逐渐加深的酥麻感,他语气轻缓:
“别怕,我在呢,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回答他的,是顾渊脸颊微不可察的蹭动。
等警察到来,两人仍保持着这个亲密的姿势。
简单确认完现场情况,上车前,警员试图拉开顾渊,却被迟屿拦住。
方才还冷静理智地陈述事件经过的男人摇了摇头,眼里带着些许恳求,“她是被吓到了,我们就这样走,可以吗?”
警员看看担架上肿得看不出人样,皮开肉绽、连牙都碎了几颗的周老二,再看看半张脸染了血,却被迟屿老母鸡似地护在怀里的顾渊。
警员:“……”
都说一切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都赤手空拳对上刀子了,他看火力还挺足的啊。
然后冷漠拒绝:“不行。”
一旦见了血,性质就从简单的民事纠纷上升到了刑事案件,到派出所时,顾渊作为伤人的一方,率先被带进了进去。
望着逐渐远去的单薄身影,迟屿的胸口倏然感到一阵空落,他张了张唇,顾渊却先一步回头,唇角微弯,朝他扬起一抹略带安抚的笑,“没事。”
二十分钟后,迟屿稍稍松了口气。
西装革履的律师带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资料:周老二的伤情鉴定,精神病院就诊数据,私自翻墙逃脱的监控录像,偷窃水果刀和蹲守的全过程。
小区是停了电,可他没发现,墙角正对着的一户人家安装了自带蓄电池的夜视摄像头,将一切拍得清清楚楚,包括那道目标明显的暴起言论。
还有……顾渊的心理评估资料,显示患者有严重的ptsd,以及常年失眠的神经敏感,再加上周老二劣迹斑斑在前,最终判定顾渊正当防卫。
走出派出所大门,已经凌晨三点了。
出乎顾渊意料的是,迟屿没有再给他一个拥抱,或是羞涩地敞开胸脯,当做他的奖赏。
男人什么都没说,独自继续往前走着,只留下一道冷酷的背影。
“?”
顾渊快步跟上去,伸手试图去拉他的手,却都被躲开了,他愣了愣,后知后觉迟屿好像在跟他发脾气。
顾渊眉心一跳,没再尝试,保持着落后两步的距离跟在他身后,静静注视着他的后背,脚步声在安静的小巷荡开。
忽地“喵嗷”一声,一只黑猫从阴影中蹿出,追着老鼠从迟屿脚边擦过。
他猛地停住。
顾渊顺势撞了上去,将下巴抵在男人肩头,问,“你生气了吗?”
没有回应,却明显感觉到迟屿颤了颤,后背肌肉绷紧,沉默地站在原地。
“我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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