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风玄(上)---等待的滋味(2 / 4)
来。”她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本王要的是你活着---回来。”
风玄没有说话。
那一瞬,他似乎又回到九年前。父亲最后的背影。母亲让乳母把他带走。
他记住的,全是——
走快走不要回头!
风玄忽然低下头,将脸埋进她掌心。
华桑没有催他,只是拇指缓缓摩挲着他的鬓角。
过了很久,他才闷声道,“桑桑。妳这样,我会舍不得走。”
华桑鼻尖微微一酸,嘴上却仍道,“可你若不去,以后每一次有新线索,你都会想——是不是再往前一步,就能知道当年的真相。”
他没有否认。
她太了解他。正因为了解,才不能以女王身份,一句命令,“本王不准”把他留下。
那不是爱。
“但有一件事,你要知道。”华桑盯着他,“你父母让你走,不是让你拿命去跟死人换答案。本王今天让你走,是因为相信你会回来。”
很久后,他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轻轻亲了一下。“好。”
风玄忽然伸手覆上她尚不明显的腹部。“轮到我。”
“你还有条件?”
“有。”
“说。”
“不准骑马。”
华桑,“……”
“不准自己跑出王城。”
“不准忙起来就没日没夜,不好好吃饭。”
华桑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闭嘴。”
风玄眼睛弯了一下。他拉下她的手,低头亲了亲她掌心。“最后一句,妳每天都要想我,我会给妳送信。”
华桑忽然说不出话。
风玄低下头吻她。与平日总带着几分掠夺意味的吻不同,这一次很慢,很深,像要把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掌心落在自己脸上的触感,全都记住。
华桑起初还抓着他的衣襟,后来手指慢慢鬆开,绕上他的颈后,主动将他拉得更近。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风玄额头仍抵着她。
“桑桑。”
“嗯?”
“等我。”
华桑望着他,很久,才轻轻应了一声。“好。”
风玄真正回到王城时,早已超过自己承诺的五个月。而华桑已近临盆。
这几个月,她照常处理国事。对外,大将军一直在西境巡查马政与商道。西境驻军的奏报照常回来,云戈则将真正往黎原西北送去的消息,与明面上的军报彻底切开。
没有人知道风玄真正去了哪里。
也正因如此,华桑不能找他,不能派兵,甚至不能在朝堂上多问一句。
风玄失去消息最久的那一个多月,她仍照常坐在王座上听政。
有人问大将军何时返京,她只是淡淡翻过竹简,“西境尚有几处马场与商道未核完,让他办完再回。”
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异常。
只有云戈知道,她散朝后第一句总是,“还没有?”
雷默知道,她近来的汤常喝到一半便冷掉。重鋆知道,她每次到神殿覆验,总要把实际睡眠时辰多报一两个。
可谁都没有拆穿她。只是用各自的方式陪着。
直到这一日傍晚。
一道尖锐鹰鸣忽然掠过青穹殿外。华桑整个人骤然僵住。不是普通信鹰。
下一刻,一隻黑鹰落上长廊木架,脚上没有信。
华桑的呼吸停了半瞬,手掌几乎下意识撑住案面站了起来。
“王上。”雷默立即扶住她。
可她已经看向殿门。远处传来脚步声。不快,却太熟悉。一道高大的玄色身影,从夕阳余光里慢慢走近。
风玄瘦了。黑色旅衣沾着洗不尽的尘土,左肩尚缠着旧伤布,脸侧也多了一道已结痂的细伤。墨髮只是随意束在脑后。
一路风尘,疲惫得连眼底都带着血丝。
可人是完整的。活着的。
风玄走到长廊下,抬头看见华桑,整个人忽然停住。
他一路想过无数次,见到她第一句要说什么。“我回来了。”“想我没有?”甚至想过先笑着让她骂一顿。
可真正见到她时,所有话都没了。
离开时,她腰腹只有极淡的弧度。如今衣裙已遮不住高高隆起的腹部。她已经快生了。
风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桑桑……”
华桑看着他,眼眶一点点泛红。可她没有哭。只慢慢道,“你说三个月,最长五个月。现在呢?”
风玄,“……超过了一点。”
一旁的雷默十分平静,“很多。”
风玄猛地瞪过去,“雷默,你怎么变多话。”
雷默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华桑差点被气笑。只是那一点笑才浮起,眼泪便先掉了。
风玄脸色瞬间变了,几步走到她面前。华桑却抬手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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