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3 / 6）

;&esp;今日，若落水的换成是旁的女郎，他也会这般急切、不管不顾地跳下去救人么？

&esp;&esp;徽宜想了想，大约也会吧。

&esp;&esp;既然他说，等到赐婚她若仍旧不愿，他自有办法应对，那就等一等吧。

&esp;&esp;而且她新折损了两艘海船并一大批瓷器，损失不小，她得回去休养生息，从别处把这损失补回来才行。

&esp;&esp;···

&esp;&esp;二月中，明州已是春意盎然。这日天朗气清，春明景和，码头上忽然泊靠了十余艘船。这些船有大有小，亦不是从海路行来，而是沿着运粮的内河，从长安过来的。

&esp;&esp;行在最首的船只颇为豪华，等船停稳后，一个戴着笼冠、内侍装扮的男人先下了船，伸手去扶紧跟在后面的荀氏，恭敬道：“老夫人慢行。”

&esp;&esp;荀氏摆手，示意那内侍不必搀扶自己，“大监先走，这几步路，老身还是行得。”

&esp;&esp;荀氏身后还簇拥着两个儿媳并几个婆子婢子，鱼贯下了船，在码头上站定，一眼便望见远处高岗上的两座大宅。

&esp;&esp;“母亲，听说那就是沈宅，您瞧多气派。”桓家二房的媳妇柳氏笑道。

&esp;&esp;荀氏望了会儿，忽然重重一叹，“珠娘一个孤零零的女儿家，能做到这地步，不知经了多少辛酸委屈。”

&esp;&esp;柳氏一愣，忙顺着老太太的话附和：“是啊，必定不容易，不过，这不就苦尽甘来了。”

&esp;&esp;她说着看了眼身后泊靠的船只，“圣上赐婚，亲备嫁资，仪同天子嫁女，这等尊荣，徽宜可是开国以来第一人，从前再多不容易，也都值了。”

&esp;&esp;“是啊母亲，咱们快些上马车吧，我都等不及瞧瞧徽宜变成什么模样了。”桓家三房的媳妇乐氏也笑着催道。

&esp;&esp;随船运来的嫁妆都是一抬一抬提前备好的，还贴上了“喜”字的封条，连抬嫁妆的人也都是从皇族嫁女的送亲卤簿仪仗队里挑出来的。

&esp;&esp;负责宣旨的大监乘车在最前，后面便是荀氏和两个媳妇所乘马车，再后面便是伺候的婆子婢子，和一抬抬嫁妆。

&esp;&esp;明州山岗多，道路也窄，两人一抬的嫁妆只能鱼贯而行，从前到后绵延十里，惹了许多百姓跑到街上争相观望。

&esp;&esp;徽宜这厢便也提前听到了消息，出门来看，正好碰见宣旨的大监和荀氏在巷口下了马车。

&esp;&esp;荀氏从前对徽宜多有照护，她无论如何不能慢待她，遂急忙迎上去，恭敬唤了声：“祖母。”

&esp;&esp;荀氏一见她，把人上下打量了一眼，朝她伸过手，说道：“好孩子，你怎么一点儿都没变，还是这般瘦！”

&esp;&esp;徽宜笑了笑，未及说话，旁边的大监已道：“沈夫人，快些移步堂中听旨吧。”

&esp;&esp;徽宜尚有别的思量，不想叫大监这么快宣旨，遂说：“大监远道而来，长途奔劳，先去喝盏茶稍作休息吧。”

&esp;&esp;说着话，徽华亲自领着人过来招呼，把人请了进去。

&esp;&esp;徽宜对荀氏道：“祖母，您是先去我那里坐坐，还是先去寻节帅？”

&esp;&esp;荀氏听她呼着“节帅”，不似从前亲昵地唤作五郎，又想到桓安一封赶着一封的家书，先是请她备下聘礼提亲，又叫她去和圣上商量赐婚具体事宜，便已猜想两人之间宿怨未了。

&esp;&esp;荀氏对随从的媳妇们道：“你们去安顿吧，我和珠娘说会儿话。”便只领了一个亲近的婆子随徽宜进了家门。

&esp;&esp;“珠娘，我这回来就是替五郎提亲的，天子赐婚那是天子给你的尊荣，我们桓家娶媳妇，总不能只叫天子露面，不见桓家的人。”

&esp;&esp;荀氏表明来意，又对徽宜说：“你告诉我，有何顾虑？”

&esp;&esp;徽宜道：“祖母，我定过亲。”

&esp;&esp;荀氏摆手，毫不介意模样：“我来时听说过这事，不是已经退了么，这有什么好顾虑的？”

&esp;&esp;徽宜抿唇，面上微微露出为难之色，荀氏略一思量，讶异道：“你莫不是更中意那位陆家的公子，瞧不上五郎？”

&esp;&esp;徽宜连忙安慰荀氏：“没有，节帅什么都好，是我……”

&esp;&esp;荀氏只当徽宜记着从前的委屈，才心有顾虑不肯爽快应下这婚事，万没有想到是自家的孙儿叫旁人比了下去，嘟囔道：“那位陆公子是个什么人物，竟然能把我家五郎比下去，日后有机会我真要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