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可真的等到岑暮森洗澡出来,站在他旁边,江宸还是受不了了,手里的锅铲都差点没拿稳。
摔进锅里发出“砰”的一声,江宸没好气道:“你起码穿条内裤吧!”
岑暮森的身体比出国前更偏小麦色,腰后侧有一道延伸到屁股的暗疤,差不多三十厘米那么长,像条大壁虎。
是高三休学一年后出现的。
“不爱穿。”岑暮森依旧是那个样子,进厨房以后捻起盘子里的一个炸虾,放进嘴里咬一口。
赞赏了句“好吃”,剩下半只又拿到江宸嘴边,摇摇虾尾:“张嘴,阿宸哥哥。”
江宸没吃,转身继续对着锅里的菜。
岑暮森就自己吃了。
后边他就赖在厨房里不出去,下巴搁在江宸肩膀上,跟着人来来回回地晃,人走到哪儿他跟到哪里。
身上刚洗完澡的水珠还没有擦干净,什么都没穿,裹挟着整身热气,还有没完全散掉的香味,像是一条甩不掉的大狼尾巴。
江宸不胜其扰,又舍不得就这样把人赶出去,但还是担心油花崩到对方身体,推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别在这杵着,这油烟味太大了,你待会儿还得洗个澡。”
“不能。”岑暮森还是那副表情,凑到他耳朵边,“再洗就再洗呗,我都多长时间没见到我最好的朋友了。”
他最好的朋友就是江宸。
岑暮森有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只看着他,一簇热气吹进来,江宸即便心情复杂都再也没法拒绝。
把抽油烟机打到最大,翻炒的速度却比之前要慢,最后一顿饭做出来比预期晚了快五十分钟。
岑暮森回屋里洗手。
江宸把这些菜和汤都端上桌,低头看着这一桌菜,先没动,最后还是没忍住拿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拍完后江宸回厨房盛饭,刚把两碗热腾腾大米饭从里边端到桌上,岑暮森穿戴整齐地从屋里出来,看都没看桌上的东西。
对着镜子扯住领口,把头发从前额往后扒拉两下,随口问他:“我家钥匙还在老地方吧?”
“嗯。”江宸刚把饭放桌上,抬头见他这个样子,蓦地一愣,“你要去哪儿?”
岑暮森:“约了朋友吃饭。”
半桶凉水砸下来,透心凉。
其实这不奇怪,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江宸尽量把声音放平:“那这些菜怎么办?”
“你吃啊。”岑暮森说,“没有柠檬茶,下次给我带罐七喜吧。”
江宸忽然就不说话了,定定看他,半晌后转身,拿起挂在凳子后边的风衣,边穿边说:“那我也走了。”
他控制着自己的声音。
结果刚穿到一半就被身边人摁住,“别啊。”岑暮森比他高半拳头,说是摁其实就是一只手抻着,另一只直接把他风衣扒下来,丝毫不顾人反抗。
衣服扯手里以后不由分说丢回自己房间,岑暮森将桌上的筷子硬塞进江宸手里,催他:“你吃啊,反正做都做了。”
江宸就看着他的眼睛:“你也知道我都做好了还非要这个时候走?”
“我刚不吃了吗,挺好吃的。”岑暮森说。
他指的是刚才的炸虾,江宸看着他这张理所应当的脸,好像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话里没有半点问题。
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掐着,一股苦味从胸口反冲上来,江宸就这样看着他。
好像说什么都没有用,好像不管怎么做都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声响,反而是回弹的力道会挫伤自己的手。
岑暮森总是这样,仗着人心软,仗着自己比江宸小,还仗着他们很早以前就总是待在一起。
“哦对了,我今晚估计要在外边过夜。”岑暮森懒洋洋地,从旁边抱着他:“你明天上午过来接我呗。”
不想再面对这张脸,江宸已经重新坐下来,默默往米饭里加了勺汤,语气平淡:“没时间。”
“要去工作室啊?你们那儿每年不都十五以后才开工嘛。”岑暮森松开他去茶几找钥匙,嘴里继续逗他:“大资本家。”
“不是上班。”江宸此刻已经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背对着他,往嘴里喂了口米饭。
几个字说出来没带任何情绪:“是相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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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瞬间安静。
江宸夹了一块番茄,刚才他分明往里加了两勺糖,白色颗粒还没完全融化,现在嘴里却一点尝不到甜。
对面一黑,有人坐下来了,撑着下巴看他。
江宸当没看到,继续往嘴里塞了一点米,桌上没人说话,这里此时连他咀嚼的声音都相当清楚。
过了将近十分钟。
“谁让你去相的?”岑暮森看着他问。
“姥爷。”江宸说。
岑暮森就拿出手机,在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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