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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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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羽的目光重新落回书卷上:“我问的是伤,不是问你。”

佛子俯身。

他的笑声愈发明显,如同贴在她耳廓,要与她耳鬓厮磨一般:“伤长在我身上,关心伤不就是关心我?”

沈青羽没有与他多争辩,只将手中的书挡在他与自己之间,把那灼热的吐息隔断:“我只是想不到,神通广大的佛子也会有受伤的时候。”

佛子盯着她,沉默了一瞬。

他依旧站在她面前,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像被什么东西一下冲淡了。

“再神通广大,也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他开口,舌头似乎被绊了一下,口吻缓缓地,裹着一层近乎沉沦的温柔,“也会有不顾一切想要保护的人。”

他撑在桌上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桌沿,手套的指尖上沾下来一小片从桌沿蹭下的木屑,被他轻柔地吹开。

沈青羽的视线落在那张银色面具上。

她敏锐地察觉到,面具上那两个黑洞洞的眼孔,此刻正对着她的方向,里面有什么情绪正在翻滚。

她的目光凝重了几分,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愈发加重,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书翻过一页。

佛子似乎也不在意沈青羽的沉默,他的目光落在她翻书的手腕上——那道残留在她皮肤上的红痕,虽然比昨夜淡了一些,但是衬着她冷白的皮肤,仍然很显眼。

他向她身前走了几步,从袖中掏出一瓶小小的药膏,搁在她手边的案桌上。

沈青羽察觉到他的目的,凝声问:“做什么?”

“夏荷说你不配合擦药,”佛子优雅地卷起衣袖,理所当然道,“只好我来代劳。”

“岂敢劳佛子大驾。”沈青羽在他即将碰到药膏时,先抄起瓷瓶。

她的指尖与他戴着手套的手指一触即分。

那瞬间,他本能地想要抓住她,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沈青羽的动作不快,但像是早有所料,手腕一转,瓷瓶便饶过他的手,稳稳落进她掌心。

佛子笑了笑,仿佛很无奈:“沈大人真是一点便宜都不让人占。”

沈青羽将瓷瓶握在手中,端详着瓶身。

她语气疏淡,含着暗暗的嘲讽:“绑人的是你,送药的也是你,尊驾还真会故做好人。”

佛子被她刺了一下,也不恼,轻描淡写道:“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格外心疼你而已。”

沈青羽对这句话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用拇指拨开瓶塞,将药膏点在腕上,三两下涂匀了。

佛子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擦药,只在她要将手腕收回袖中时,忽然伸手,隔着羊皮手套极轻地托住了她的腕骨。

“我看看,”他的语气是不紧不慢的调子,“擦这么快,都擦匀了吗?沈大人这么细嫩的皮肉,若因为我,留下疤可不好。”

他边说,指腹边就着她腕上残留的药膏缓缓推了一圈,既像在检查有没有遗漏的角落,又像一种极轻的抚摸。

沈青羽用力挣了挣,没能挣脱。

他的手指扣得极稳,提前封死了所有退路。

“别动,”佛子道,“马上好。”

其实已经没什么好检查的,药膏被抹得很均匀,他却偏偏把她的手腕翻过来,又翻过去,垂着眼看了许久。

直到沈青羽抬肘向上,猛地往他脸上砸去,他从终于松手,挡住这下肘击。

他淡淡道:“擦得不错。”

沈青羽将衣袖放下,把自己的腕骨牢牢遮住,她冷道:“佛子真是好耐心,注意力全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看来一点不怕自己会成翁中的那只鳖。”

“瓮中捉鳖?”佛子轻笑了一声,“凭那蛮奴?还是凭段臣纲?”

沈青羽眼皮微抬,一双春水眸显出抹凌冽神色。

“我不妨告诉你,锦衣卫卫所和知府衙门里都有我的人,你以为那蛮奴逃出去了,就能找人来救你?”佛子盯着她,语气恢复了低沉与笃定,他用手指在桌沿上叩击两下,“不等他见到段臣纲,他就会先被我的人除掉。”

他慢悠悠地整理自己袖口的褶皱,每一个动作似乎都透着游刃有余的从容:“所以沈大人,此刻该忧心的是你。”

沈青羽将瓶塞塞进瓷瓶中,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并未因他这句话显露出任何迟疑。

见此,佛子露出了一个不知是遗憾还是满意的笑。

“是么?”沈青羽淡淡道,“若一切都如你设想中那般顺利,尊驾何必气势汹汹地跑来质问我?”

佛子没有说话,面具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神情。

但他叩在桌沿上的那只手停了。

沈青羽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她不疾不徐地说:“锦衣卫卫所和知府衙门里都有你的人,这话我信。我被你掳来此已有两天,依段臣纲的性子,我失踪后,他定会挨家挨户搜索,为何你这么自信他搜不到这处宅子?难道我们真的已不在杭州城?”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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