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他身后就是莲池，已经退无可退。

&esp;&esp;许久，谢久白说：“那你要我补回来吗。”

&esp;&esp;喻连愣了。

&esp;&esp;谢久白重复：“他没有抱你，你可以找我补回来。”

&esp;&esp;喻连脚一滑，噗通一声跌进了莲池里，被凉意沁人的莲池水一冰，他才从方才莫名令他呼吸困难的空气里脱离，明明还不是初一，他心疾好似又要犯了似的，心怦怦跳。

&esp;&esp;手忙脚乱的从池子里爬出来，用灵力蒸干了衣服头发，他连忙道：“脚滑、脚滑。什么补回来，不用了师父，我…那个，那个刚从宗外回来，实在是困了，你……你自便，裴山越师弟给我送了几本书很有意思你看看就好我先去睡觉了……”

&esp;&esp;救命啊他在说什么？

&esp;&esp;喻连内心尖叫，表面镇定地跟谢久白说完，转头就想冲回竹屋，然后立刻马上把自己藏起来。

&esp;&esp;谢久白一根手指勾住了他的后衣领，“鞋呢。”

&esp;&esp;随着这一句问，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也散去了，恢复成喻连熟悉的师长管束的姿态。

&esp;&esp;喻连低着脑袋，垂着的手臂一转，胡乱朝后面指了指：“那边吧。”

&esp;&esp;谢久白瞥去一眼，那靴子已经湿了，他干脆用灵力提着喻连的后衣领，让他双脚离地，就这样勾着带着他进了屋，走到床边，放下。

&esp;&esp;喻连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师父我困了！”

&esp;&esp;谢久白：“泡脚盆呢。”

&esp;&esp;喻连：“我不要……”

&esp;&esp;谢久白：“喻连。”

&esp;&esp;喻连：“在屋后头。”

&esp;&esp;谢久白把泡脚盆拿了过来，放在床边，过了会儿又提了桶滚烫的药材水，全都倒进了盆里。

&esp;&esp;哗哗啦啦的动静抚平了喻连乱跳的心脏，他悄悄掀开被子的一条缝。

&esp;&esp;谢久白正挽着袖子，在用冰系灵气控温，等差不多了，伸手进洗脚盆里试了试温度，觉得温度正好，开口道：“好了，泡完再睡。”

&esp;&esp;喻连抱着被子坐起来，撸起裤腿，双脚插进泡脚盆。

&esp;&esp;他床边有个小凳子，谢久白现在就坐在上面。

&esp;&esp;喻连的双脚在洗脚盆里搓来搓去，让药气把莲池里的寒意吞噬，而谢久白则手肘压在自己膝盖上，指尖随意垂在空中，望着热气氤氲的泡脚盆出神。

&esp;&esp;晚睡前泡脚驱寒，如果不是喻连体质弱，这种凡尘间才有的场景，不会成为孤渺峰他们师徒的日常。

&esp;&esp;过去那么多年，他自从决定亲自教养喻连后，为师做长的责任半分都不曾懈怠，也不曾逾越，他教导喻连说话、写字、习武、修道，像打磨一块美玉一样打磨着他。

&esp;&esp;小时候一日三餐，修道后一日一餐，他们师徒两个一起用膳，喻连没搬到半山腰之前，他们还会再用膳后一起躺在摇椅上，望着夜空，听万物生长和鸟兽名叫。

&esp;&esp;他自认为他并没有过多宠溺喻连，给喻连洗衣、做饭、打扫整理房间之类，喻连自己做不好，也只有当师父的能给他处理，虽然繁琐但并不费事，他也做习惯了。

&esp;&esp;他们师徒都没觉得不对。

&esp;&esp;他在想，像这样平淡的、没有丝毫波澜的相处，究竟是哪里让喻连对他动了情。

&esp;&esp;可他想了许久，想起来的也都只是流水一样逝去的时间里，平凡的点滴画面。

&esp;&esp;孜云州的经历对谢久白来说才像是一场梦，梦醒了之后，就要在两种感情之间做出取舍。

&esp;&esp;喻连偷偷看着他出神的侧脸，湿漉漉的脚尖踢了踢泡脚盆，见谢久白没反应，又踢了踢他的小腿。

&esp;&esp;“师父？”

&esp;&esp;思绪从漫长的回忆中抽离，谢久白：“洗好了？”

&esp;&esp;他弯腰摸了摸喻连的小腿和膝盖，确认莲池的寒气都祛尽了，便双手握住木盆边缘，准备把泡脚盆搬出去倒掉。

&esp;&esp;喻连轻轻攥住他的袖子，声音轻轻的：“师父，你今天好像很奇怪。”

&esp;&esp;谢久白微微仰头：“哪里奇怪。”

&esp;&esp;喻连说不上来，“就是很奇怪。”

&esp;&esp;“只是有一个很重要的决定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