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4）

己束发。

&esp;&esp;小时候是谢久白和兰泊风给他弄，师伯常常给他编辫子，师父给他束马尾，后来长大了点，火老大来了，它特别喜欢给喻连整理头发，弄得潇洒又漂亮，喻连就再也没自己动过手。

&esp;&esp;但是火老大依旧没醒。

&esp;&esp;他扯下自己的发绳，给别人绑的时候非常流畅，可反过手去给自己系就十分别扭，他生疏地绑了一会儿完全丧失了耐心，沉着脸看着与他作对的发绳。

&esp;&esp;九穗痴抽走了他手里一团糟的发绳：“我会。”

&esp;&esp;喻连觉得有点丢脸，他堂堂仙宗此代第一人，在外面需要让别人绑马尾。

&esp;&esp;但他已经衣衫不整了，不能再披头散发。

&esp;&esp;他默默把自己的脑袋挪到九穗痴手边，不经意地：“我手指抽筋没恢复呢，不太灵活绑不好。”

&esp;&esp;九穗痴：“没事，我，帮你。”

&esp;&esp;喻连给自己找了理由，自觉不丢面子了，放手交给他。九穗痴冰凉金属护指划过头皮，将他掖在衣领里的墨发慢慢勾出来，一缕一缕理顺，他有些笨拙，但力度控制极其精准，一点也没有将喻连碰疼。

&esp;&esp;九穗痴：“你，衣领，有点，歪。”

&esp;&esp;喻连：“嗯？哪里？”

&esp;&esp;九穗痴两只手腾不出来，不知道怎么指。

&esp;&esp;喻连手往后伸，攥住了自己的头发，他侧了侧头，略微苍白的侧脸和修长洁白的脖颈线条有一瞬重合，肩膀上凸起的骨骼透出独属于年少人的清瘦感：“后面我看不到，劳烦九兄帮我弄一下？”

&esp;&esp;九穗痴低声应了下，伸手帮他掖了掖乱糟糟的衣领。

&esp;&esp;他护指划过喻连的皮肤，刚经历过滚烫的皮肤接触到冰凉，他身上浅浅起了层鸡皮疙瘩。

&esp;&esp;喻连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esp;&esp;九穗痴迟疑：“……疼？”

&esp;&esp;喻连：“没没没，你继续。”

&esp;&esp;掖好衣领，九穗痴重新握住喻连的头发，帮他束起。

&esp;&esp;谢久白隐在暗处，平静地看完这一切。

&esp;&esp;束好发之后，九穗痴蹲在他面前，“上来。”

&esp;&esp;喻连趴到他背上，“走，我给你指路，去第一客栈。”

&esp;&esp;这里离第一客栈较远。

&esp;&esp;一路上，喻连看见地表的雪在慢慢融化，或许是他的灵气和忘川残骸的灵气交融逸散，原本被寒气侵蚀的地脉灵力变得充盈，那田野里长到一半枯死的麦苗竟有了回春之色。

&esp;&esp;但是田野里已经没有农人百姓，这件事大家都还没发现。

&esp;&esp;喻连不由得拍拍九穗痴的肩膀，让他蹲下，他自己拨开雪，伸手够了几株麦苗，望着麦苗焕发生机的根部。

&esp;&esp;他天生与植物和自然亲近，此时能隐隐感受到这片地脉上植物生灵的喜悦，不由得也高兴起来。

&esp;&esp;他先指挥九穗痴去了疯人堂。

&esp;&esp;疯人堂漆黑的大门死死紧闭，外面跪着两个人，上演着几日前相同的场景。他们拉扯着自己的孩子在疯狂磕头，眼泪流了一脸，“求求你了堂主！收下他们吧！真的养不起了……地里长不出庄稼，都要死了……”

&esp;&esp;“求求你了！”

&esp;&esp;“求求你了！！”

&esp;&esp;一声声沉闷的叩头，血色染在台阶上。

&esp;&esp;大门依旧紧闭。

&esp;&esp;他们养不起，疯人堂也养不起。

&esp;&esp;死孩子扔孩子的比比皆是，哭死府衙前流亡其他州的不止他们一家。

&esp;&esp;喻连咳嗽了两声，在他们面前放下了反青的麦苗。

&esp;&esp;等他们哭喊发泄的声音停下，呆呆地看着那青色麦苗之时，轻声说了句：“地里的麦苗活了，雪也要化了，你们回家吧。”

&esp;&esp;说完，他拍拍九穗痴的肩膀：“我们走。”

&esp;&esp;九穗痴沉默着背着他走了很远，问他：“你，被炸出来，受伤，力竭，是，救他们？”

&esp;&esp;他走得太稳，摇摇晃晃像是摇篮，喻连精力不济，又有点困了。

&esp;&esp;听清他说了什么之后，他眼睛都瞪大了一点，忙伸手去捂九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