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 / 2)
思。
“你得了‘试魇惊悸’。”
虽然萧元驹还没及冠,但他今年十八岁,已经到了能独自承担事实的年纪,黎怀便没打算瞒他,实打实地说了他的病。
“试魇惊悸。”萧元驹重复了一遍后,忍不住轻笑了下,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无能。
现在的萧元驹哪有黎怀之前认识时的意气风发,他就跟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般,头一只低垂着。
跟现在的萧元驹相比,黎怀还是更喜欢之前的萧元驹。
“你也别觉得自己就完了。”黎怀在萧元驹对面坐下,拿了个例子来开导他,“《马氏医案》中便有记载,有位考生因为‘场屋不遂’导致‘神识不清、胸满谵语’,犯了‘郁证’,这种病症历代有之,非你一人,只要你好好听我的话,按着我说的做,我能保证你上考场不犯病。”
《马氏医案》是清朝书,恒国肯定是没有的,萧元驹学的是四书五经,定不会知道他口中说的这本书国内没有。
举个例子出来,增加了例子的真实度。
“真的吗?”萧元驹抬起头来。
“看你的配合。”黎怀道:“距离下次院试还有八月,你的情况应该能减轻不少。”
院试三年两次,今年是三年头,办了一次,还有一次是明年八月。
八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心理疾病不像身体疾病,药到病除,还得靠萧元驹自己。
“那我应该做什么?”萧元驹坐正。
“你要搞明白这个病发病的原因。”黎怀将发病原因非常细致地跟萧元驹说了,要治好这个病,第一件事就是克服对没考上的恐惧。
但萧元驹对院试的恐惧已经刻在骨子里了,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萧元驹勉强道:“我尽量。”
“你也别急。”黎怀怕他对院试的恐惧还没治好,又对自己的病起了害怕之心,“这病慢慢来,更好治。”
这病越急越治不好,要放平心态才行。
“好。”萧元驹说。
黎怀出了屋,将自己的药箱拿来,从里面拿了九针,“我先给你扎个针。”
针灸和汤药只是辅助手段,最主要还得看萧元驹的心,但有实际行动的治疗会比只动嘴皮子让人安心,出于心理作用,萧元驹也会觉着自己好起来。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萧元驹老实坐好,黎怀在他的百会、神门、内关等穴位下了针,以达到安神及疏肝解郁的目的。
萧元驹先觉着一阵轻微的刺痛,随后随着针扎入的时间变长,那股刺痛散去,变成了酸胀感,再久一些,他便体验到一种很久未出现过的平静和放松。
自他院试落榜以后,他已经很久没体验过这个感觉了。
让人有点儿怀念。
萧元驹情不自禁闭起眼来,享受着片刻的安宁,此时此刻他没有别的想法,心不慌了,手也不抖了。
两刻钟后,黎怀将针拔了出来,他没打破萧元驹难得的清净时刻,而是把针收好后,到桌子边写了个药方。
今日有些突然,所以黎怀只能做到话疗、针灸和开药方,脱敏训练得过几日,等他布置个专门的房间再请萧元驹进去。
四项一结合,萧元驹只要乖乖配合,病情就能好得很快。
“你拿着这个方子去抓药,一日一剂,分早晚两次温服,然后每七日去医馆找我复查。”黎怀道。
“好。”
半个时辰过去,萧元驹站起来时吐出一口浊气,不知是不是他心里作用,他觉着他的病症有所减轻。
廖秀美被黎怀说过,不要特别关注萧元驹的病情,会导致萧元驹的病不好反坏,所以廖秀美在看到萧元驹的时候,没有特意问他的病情,而是说:“好了?那咱们回家了。”
“嗯。”萧元驹跟在廖秀美身边,两人出了黎家。
翌日,廖秀美拿着药方到黎唐医馆抓药,黎怀还不解,原来是他们觉着与其让别人赚了钱,还不如给自家人赚,这才迟了一天过来,特意等着黎唐医馆开门才来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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