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1 / 2)
“你说的脏器, 是何物?”王院使问着。
因为涉及到圣上的身体健康,所以王院使不敢马虎大意,他得问得清清楚楚才敢决定。
不然圣上若是出了什么事儿, 不仅黎怀没有好果子吃, 他也得受牵连。
虽然今天承认方子有误的话, 他也得被罚就是,不过今日的错可以以学识不足抵去,跟圣上身体出问题相比,还是轻些。
惠安帝是位仁君, 虽然现在因生了病情绪不稳定, 容易暴怒, 但他还是相信惠安帝会考虑到他为皇家工作那么多年,看着情面, 不会给他太重的惩罚。
“在这儿。”黎怀指着自己颈前部紧贴喉下部与气管上部的前外侧, “这里有个名为甲状腺的器官,会随着吞咽动作一起移动,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瘿。”
王院使是大夫, 跟他说甲状腺, 没准他会理解一些。
古代用瘿称呼甲状腺, 黎怀便顺带地补了一句。
“瘿?”王院使确实明白黎怀的话, 他跟着黎怀的动作一起抚上甲状腺。
“常人的瘿摸着才能感觉到, 但你看圣上的瘿,已经肿大,在皮肤下形成了肉眼可见的隆起。”黎怀说着。
王院使的眼神偷摸地瞄了两眼惠安帝,他当了几十年的太医, 治过惠安帝大大小小的病不下数十次,自是知道惠安帝之前是什么模样的, 听黎怀说了后,他才发觉,惠安帝的瘿确实已经肿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
“那你说的瘿气跟我说的瘿气有何区别?”王院使再问。
书籍中明明说着要补海物,这小娃娃却说不补海物,这两个补法不是南辕北辙吗?
“你说的瘿气是火毒之物太少引起的瘿肿,而我说的瘿气是火毒之物太盛因其的瘿肿,区别就在这儿。”
“前者火毒之物太少,自然得多吃点海物,而后者火毒之物已经太多,还补海物,那不是火上浇油?”
“王院使,你是学医的,我相信你明白我说的话。”黎怀道。
有医学知识的人就是比较容易转过弯来,王院使低头思索着,没有回答黎怀。
“火毒之物太少的瘿气,圣上不会喜怒无常,反而会有乏力的症状,精神疲惫。”黎怀接着说:“王院使或许治过那样的病人,两厢对比你就明白了。”
王院使的脑子飞速旋转,各种跟瘿气有关的病例汇聚起来,最终得出个结论,黎怀说的或许是真的。
毕竟圣上吃了他开的药,三日了,没有好转不说,反而有点越来越严重的感觉。
“你的方子,三日之内可见效?”王院使问。
三日之内,若圣上有任何异常,他还能马上转换方子。
“可以。”黎怀确定道。
“那就以你的方子,治上三日。”王院使说:“不过你得时刻准备着,圣上若有问题,随时找你。”
谁治的病就得找哪个大夫,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行。”黎怀应着。
两人为了不让圣上久等,说话速度还挺快的,商量出个结果才过了半刻钟。
见两人商量完毕有了个一致的选择,惠安帝看向两人,“如何?”
“回圣上,龙肝泻肝汤的方子可以一用。”王院使道。
“那你是说你之前的方子有误了?”惠安帝轻抬眼皮。
王院使一听惠安帝这么问,立刻掀开袍子跪了下来,“是微臣才疏学浅,没有辨明病症,还请圣上治罪。”
惠安帝没有马上应王院使的话,而是晾了王院使一会儿,才开口道:“暂且用看看三公子的方子,若有效,再治你罪也不迟。”
“是。”王院使战战兢兢跪着。
“把药送到书玉宫。”
“是。”王院使应声。
等惠安帝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王院使才从地上站起来,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带着黎怀去太医院抓药。
功过相抵,如果圣上吃了龙胆泻肝汤真的有缓和一些,那他也能以此邀功,来减少自己的责罚。
还未走到太医院,就闻到了一股草药香,太医院里并不太吵,大家各自忙各自的事情,谁也没管谁,连闲聊之声都甚少有之。
王院使跨入太医院,其他大夫跟他打了声招呼后,继续忙着手里的活,他们瞧着王院使身后跟了个黎怀,但没人在意他这个陌生人。
“写方子吧。”王院使领着黎怀在一张药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抽出纸来,放在桌面上。
这个位置上的太医大抵是外出看诊了,桌上很整洁,笔也好好地挂在笔架上。
黎怀拿起桌上的笔,沾了墨后,在纸上慢慢写下来。
什么草药用什么量,黎怀写得清楚,他根据皇上的病症,每味药酌情增减,拟了个惠安帝专用方子。
王院使在黎怀身边看完了全过程,心中不自觉一惊。
字写得好看也就算了,开出来的药方非常对症。
据他所知,这位是将军府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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