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2 / 2)
是一夜没合眼似的。
说起来叶春和崔景明两人同床共枕,赵喜和夏生虽然不睡一起,但好歹都在西厢房,中间就隔间起居厅,唯独朱翠梅,独自住在正厅,身边没个能搭话照应的人,夜里想必是满心不安,才熬得这般憔悴。
看着母亲疲惫的模样,叶春默默打定主意,晚上就去正厅陪着她睡。
吃过早饭,朱翠梅拉着夏生就迫不及待地出了门,说是要去街上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别家遭了贼。
叶春和赵喜留下来收拾碗筷、擦拭灶台,崔景明则把柴劈好码放整齐。
一切收拾妥当后,三人牵上马匹,往昨天那片空地去练习骑马。
白天再看这片空地,倒比夜里多了几分人情味。
周围架着几根高高的杆子,上面搭着几条布衾,还有滴水的纱帘,只是四处都没瞧见人影,想来是附近人家晾晒的衣物。
练习时,赵喜在一旁耐心教导叶春如何驾马、控缰,崔景明则始终护在叶春身旁,寸步不离。
路过昨晚黑影出现的那间屋子时,崔景明特意放慢了脚步,留心多看了几眼。
那是间孤零零矗立在空地边缘的屋子,连扇门都没有,站在外面便能将屋内全貌看得一清二楚。
屋子极小,约莫也就两间茅房的大小,却绝非茅房。里面空荡荡的,只堆着些干草、碎木板,还有两个破了口的陶罐,连半点生火居住的痕迹都没有。
崔景明仔细打量着屋内,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可当他的目光顺着门口往屋外的泥地上扫去时,却发现了几处清晰的脚印。
崔景明愈发确定,昨晚看见的黑影多半就是贼。
只是这些脚印大小、深浅各不相同,明显不是一个人的。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多了几分戒备。
叶春学骑马倒是挺有天分,一上午功夫,已经能自己握着缰绳驾马前行了。
只不过目前只学会了前进和停止的基本指令,转弯、减速这些技巧还得慢慢练。
赵喜忍不住夸他上手快,叶春却没想着邀功,笑着说道:“咱家这匹马,我虽说没骑过,可朝夕相处了一年多,估计它认得我,才这么听话。”
“哈哈,这话倒是不假。” 赵喜也没刻意奉承,实话实说,“不光是你们相熟,这匹马性子本就温顺,不会随便闹脾气,也方便你初学。”
拼尽全力
日头渐渐热辣起来时,崔景明就想提醒叶春回家。可看他一脸兴致勃勃、不肯罢休的模样,便也没多说,只在一旁默默守着。
此刻太阳已经升至头顶,阳光晒得人皮肤发烫。
崔景明担心叶春暴晒后脸上又起红疹,便开口道:“既学了一上午,也累了,骑着回家吧。”
叶春闻言,心里免不了有些小紧张。
他看了看左边的赵喜,又望了望右边的崔景明,像是得了定心丸,抬手揉了揉鼻子,赶紧重新握紧缰绳,双腿轻轻夹了夹马腹,一声 “驾” 出口,马儿便稳稳地向前走去。
从这里到家最多也就几百米,一路上,赵喜在侧后方轻拽着备用缰绳以防万一,崔景明则伸手扶着叶春的后腰,时刻护着他的平衡。
即便有这两位左右护法保驾护航,等骑到家门口时,叶春还是出了一身薄汗,手心也沁着湿意。
叶春是个学东西细致较真的人。
大三的时候考驾照,练车时察觉到自己的问题,会悄悄记下来,私下反复调整,还会拉着一起学车的学员讨论技巧,偶尔也会找教练请教。
为什么是偶尔呢?
因为他们是学校组织报名的,优惠力度大,教练没多少油水可捞,总急匆匆教完基础操作,就赶回驾校带那些单独付费模拟的学员,他们这些穷学生是很难逮到教练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身边有崔景明和赵喜两个会骑马的 “专属教练”,还是二对一的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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