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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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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发簪,湿发垂落时遮住眉骨,“是一种病症。”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邪祟?” 夏生的追问像根细针,扎得叶春指尖发颤。

叶春差点脱口说出叶有才的名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夏生从五岁起就跟在三岁的原身身边,哪容得下自己突然冒出个 “得怪病的朋友”?

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能岔开话题:“那症状看起来很吓人是吧?其实是脑神经元过度放电导致的中枢神经系统功能失常,这些行为都是短暂性的,一会儿就会自己变好。”

“什么……神经……中枢……”夏生皱着眉摸他额头,掌心的温度透过湿发传来,“哥儿你没发烧吧,怎么尽说些我没听过的词?”

“就是脑子受了刺激,控制不住身体了而已。”叶春担心夏生继续追问,抓起墙角的油纸伞准备逃离现场,“你先缝被子,我去把马牵到檐下 ——” 话音未落就被狂风卷进门的雨帘呛得咳嗽,刚推开的门缝里灌进泥水,吓得他又赶紧把门关上,“算啦,我还是去画画吧!”

夏生望着他逃进西屋的背影,他知道哥儿有事瞒着自己,可还想再问两句,就被叶春伏案作画的身影压了下去。

风渐停,雨不止。

痫症(2)

叶春放下画笔,打开窗看着还未停歇的雨滴,突然生出一个想法。他急忙套上直裰,拿着伞就要出门:“夏生,我去千帆斋给哥送伞,要带什么回来?”

“还是我去吧!” 少年从卧房冲出来,手里还捏着针线,“你瞧这雨下的,鞋袜湿了要着凉 ——”

“不妨事,我画累了出去转转。家里有菜,那我买些炊饼回来吧。”

“行,那你路上小心些,可别踩水坑。”

叶春歪头一笑,白了他一眼:“当我是小孩子呢。”

千帆斋的桐油味混着墨香扑面而来,叶春直奔医书区。指尖在一本本泛黄的线装书上翻过,却始终没找到关于癫痫的记录。

不对啊,按理说这个朝代有《齐民要术》,那《黄帝内经》和《伤寒杂病论》这种大名鼎鼎的书应该也会有的吧。

问了问店伙计,这些书确实有,而且大晟皇帝还专门让医官编撰了一本当朝最全面的医书——《太平圣惠方》,不过那是官刻医典,只供太医局和州府医馆,普通百姓见不着。

难怪老百姓们都以为癫痫是邪症,寻常医书只记录外伤、风寒、等常见病症,估计民间医馆能识此病的大夫也是少之又少。

在这样的古代社会中,能识字的人都不足百分之十,老百姓的医学知识多依赖口耳相传或民间大夫的经验,而且像《太平圣惠方》这样的书,普通百姓甚至民间郎中根本接触不到。

民间医生多靠师徒传承或自学,知识体系混杂,容易掺杂迷信。尤其像癫痫这种治不好的病,家属更倾向于相信“超自然力量”,所以姝姐儿的父亲们才会把希望寄托于招魂幡、八卦镜。

若有他法谁求仙?只因无路才跪天!

那些“驱邪”的法器,何尝不是两位父亲对女儿的爱呢?

可现在的叶春犯了难,普通医书上没有记录癫痫,夏生那张嘴准会把隔壁的事告诉崔景明,该拿什么理由搪塞?

雨停后的阳光晒着青石板,他趴在千帆斋对面茶馆的桌子上,一边想着应对之策,一边盯着巷口等崔景明散学。

唉,下次再也不能这么冒失了,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正思忖间,崔景明已与同窗从巷子里出来,叶春忙拿起伞迎上去。

走近却听见旁边的俞姓书生先开了口:“崔兄好福气,你家夫郎这般贤惠 —— 不像我家那位母老虎…… 嗨,家丑不可外扬,见笑见笑。”

“俞兄言重了,” 崔景明侧身让叶春站到身边,“嫂夫人每日按时送饭,也是辛劳。”

俞姓书生只是无奈的摆手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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