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名满江南(2 / 3)
,说他重视儒臣且十分勤勉;讲官们的履历上也可以增加浓墨重彩的一笔,表示自己当过皇帝讲官,四舍五入也算是“帝师”了。
比如《徐显卿宦迹图》就曾专门记录他当经筵讲官的画面,充分表明这称得上是每个文臣的高光时刻。
这种处处透着表演性质的课程,也不怪朱翊钧听不进去。
好不容易熬到经筵结束,朱翊钧便活了过来。
过了立夏,连京师这么靠北的地方也算是来到了春天的尾巴,朱翊钧又拿出一批花里胡哨的贡扇让阁臣和讲官们题字。
顾闲还记着朱翊钧上次赐字说自己是“馋臣”的事,想了想提笔来了句“逢人不说人间事,便是人间无事人”。
这句诗倒不是骂人的话,乃是晚唐诗人杜荀鹤写给他一个僧人朋友的,讲的是这个僧人朋友超然物外、了无牵挂的高超境界。
只不过作为皇帝或者朝臣,对“人间事”不闻不问,“了无牵挂”地当个“人间无事人”,那便有点儿讽刺味道了。
朱翊钧一开始没想到这一茬,拿到手后还喜欢得很,拿着到处晃荡。
还是皇后好奇地问起扇上诗文的出处,朱翊钧兴致盎然地给她讲解了一番,讲着讲着才发现不对。
这夸高僧不理俗事的诗,写给他这个皇帝算什么事!
皇帝不讲“人间事”,那讲什么?
岂不是成了李商隐诗里说的“不问苍生问鬼神”?
读书人心都脏!
你被他骂了都没发现!
朱翊钧第二天就气冲冲地找顾闲算账。
顾闲笑眯眯地说道:“陛下都说我是‘馋臣’了,那陛下不当昏君怎么说得过去?”
朱翊钧:“……”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怎么还在记仇!
既然大家都干了一样的事,朱翊钧只能暂且放过顾闲,哼哼唧唧地商议起正事来。
……
顾闲这边算是尘埃落定,各方传言却才刚刚传到江南。
王世贞先是收到申时行和王锡爵这两个同乡的信。
申时行写得比较客观公正,说是近来的风波与顾闲有关。
王锡爵的说法就比较夸张一点了,说是皇上“冲冠一怒为顾闲”,两京十三省官员现在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王世贞:?????
都是太仓人,又都姓王,王世贞向来和王锡爵私交颇好。
要知道历史上张居正跟王世贞闹翻后,还曾阴阳怪气表示“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你那个同乡后进发达了你多去讨好讨好他吧”。
可见在张居正看来他跟王锡爵是一伙的。
对上自己人,王锡爵那大嘴巴子跟王世贞也不相上下,什么话都敢讲。
一点都不像在外头那样端方持重。
王世贞看得眉头突突直跳。
这家伙说的都是什么话?
有他这么编排后辈的吗!
这些话真要传出去,旁人该怎么看?
这个元驭不靠谱!
王世贞毫不犹豫地把这封不靠谱的信压箱底,当做没有看过。
正琢磨着怎么回信批评王锡爵的时候,又有人送了封信过来,说是江陵那边的信。
王世贞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联系到刚看完的那两封信,王世贞觉得张居正写信给他准没好事!
王世贞捏着鼻子展信一看,果然看到张居正在信里让他管管顾闲那小子。
他怎么管?
他都闲住在家了,凭什么还要他管?!
王世贞正愤怒着,就瞧见旁边探进个脑袋来,不是鲁鲁又是谁?
鲁鲁关心地问:“外公,是谁惹你生气了?我帮你骂他!”说着他还好奇地往王世贞手上的信瞧去。
大人之间的事,王世贞觉得还是不要让小孩子知晓为好。他收起信说道:“没什么,就是一个朋友的信。朋友之间有点矛盾多正常!”
鲁鲁听了连连点头,兴冲冲地说道:“那您有需要的时候找我哦!最近我在练习檄文的写法!”
鲁鲁这么一说,王世贞就头疼起来。
春天万物生长,各种植物都长出了新叶,这小子带着社员到处收集植物资料,打定主意要把整个苏州走个遍。
去的地方多了,自然会发现一些不平事。
鲁鲁可没有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成年人必备技能,他还处于“路见不平一声吼”的阶段。
哪怕当场没有做什么,回来后也要写篇檄文趁着他搞聚会的时候请大伙“斧正”。
这不,这小子在江南还没待满两个月,已经快要名满江南了。
至于具体是什么名,那就不好说了。
宾客都说什么“虎父无犬子”或者“你这外孙很像你”。
偏偏鲁鲁的“檄文”写得还真有模有样,王世贞觉得孩子有这么高的创作热情理应鼓励,又不好说“要不你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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