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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但愿如此(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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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顾闲聊上了。

朱翊钧:?????

这合理吗?

那明明是宫里的猫狗!

顾闲从小就是撩猫逗狗的熟手,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本领有什么了不得。

君臣几人一路边走边聊,不知不觉便登上了景山最高处。

再看到山顶那些千姿百态的“曲树”时,朱翊钧心里还真生出许多怅然来。

他摸着一根儿臂粗的盘虬树枝,感慨道:“这树还是当年我们随父皇登景山时让人种下的。”

顾闲忽地没声了。

一眨眼都已经过去十一年了啊。

那时候他还不到二十岁,正是最愤世嫉俗的年纪,无论是对隆庆皇帝还是对朱翊钧这个未来的万历皇帝都怀着几分不满,时不时就要面刺几句。

或者说他对所有的“肉食者”都带着几分怨懑。

包括那位自缢于煤山的崇祯皇帝。

要不是当局者无能,百姓的日子怎么会越过越苦?

身为朝廷的最高掌舵人,让自己的百姓活得水深火热就是最大的罪过。要不韦应物怎么会慨叹“邑有流亡愧俸钱”?

既然享受着天下人的供养,就该背负起相应的责任。

所以那时候顾闲不无恶意地怂恿朱翊钧多种些歪脖子树。

只是随着年纪渐长,顾闲也知道有时候一个王朝的命运很难靠某个人去扭转,任你是忠臣良将或是一代明君,面对两三百年的积弊兴许也无能为力。

当时代的车轮滚滚而来,谁又能阻挡?

纵使朝野上下不乏有怀揣着“与国同休”决心的能人志士,许多时候也只是螳臂当车罢了。

顾闲也伸手摩挲着面前弯曲的枝干,叹着气道:“时间过得真快啊,难怪古人要说‘流光容易把人抛’。”

十余年过去,隆庆皇帝不在了,高拱不在了,张居正又归家葬父去了,当初一起登临的人竟是所剩无几。

张四维与申时行亦是默然。

即便今天天气不错,在山上吹久了风还是有点冷,顾闲便提议转道御膳房弄几个斋菜垫垫肚子。

朱翊钧积极响应,下山时走路都带风。

顾闲暗自摇头。

哪怕长了十来岁,这家伙一提到吃的还是这么不稳重。

一行人前往御膳房弄了顿斋饭吃饱喝足,便把朱翊钧送了回去。

顾闲见随行的于慎行(今天他负责记录起居注)揣着叠文稿跟着他们往回走,凑过去问道:“你都记了什么?让我看看!”

于慎行瞧了他一眼,说道:“成稿以后自然会递到内阁审阅。”

顾闲想到于慎行是个一有空就写书记录同僚黑料的家伙,总觉得他会把没记入起居注里的内容塞进自己的回忆录里。

这个小于很危险!

顾闲想念叨于慎行几句,让他别把自己写进书里,又怕弄巧成拙让于慎行狠狠多记几笔。

算了算了,反正等于慎行的回忆录刊行天下,自己估计也快死球了,不要在意这种小事!

顾闲只能强调:“成稿记得突出主题,说我们都深深缅怀谠直清介、公忠体国的玄翁!”

于慎行点头应下。

没问题,一定写!

至于“陛下为此连吃三碗观音面,并且打包了几笼糕饼说要去孝敬太后”这种话,等致仕后再写进自己的书里吧!

……

王世贞最近莫名有点心神不宁。

他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张居正回江陵葬父后,顾闲理应分外忙碌。莫说是回来烦扰他了,便是写信给他安排各种审稿工作怕是都没空。

那他这几天怎么眼皮直跳?

不应该啊。

王世贞正这么想着,负责收信的书童忽地跑了过来,说是有京师那边的来信。

王世贞:“……”

又来了,果然又来了。

王世贞在心里骂了顾闲几句,才拆开信看了起来。

一看之下,他就沉默下来。

信是顾闲送完张居正归乡那几天写的,写得句句都情真意切、令人动容。

只能说顾闲一写起这类文章来简直是如有神助。

胡应麟过来寻王世贞商量新一期的《弇州杂谈》选稿问题,见王世贞读信读得眼眶泛红,顿时见猎心喜,问王世贞能不能给自己看看。

王世贞想着信中不过是想让女儿和外孙回来暂住,没什么不能被旁人看的私密话,便把信递给了胡应麟。

很快地,弇山园里有了两个红着眼眶的人。

饶是胡应麟向来自傲,都对顾闲有点服气了。

入了官场,难道不该沾染一身坏毛病吗?怎地顾闲的书信读起来比他们那些个文章更为动人?

胡应麟道:“正好新一期的稿子还没定下来,不如把这信放到书信栏目里去吧。”

王世贞犹豫片刻,点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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