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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大有可为(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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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有可为

因着是下衙后才来的,顾闲也没做什么复杂的吃食,大多都是现炒的炒菜。

只一样粉蒸肉还得先腌制后再蒸,到其他菜陆续上桌了,这菜才刚进锅。

跟着顾闲吃饭,向来是没空闲说话的。

待到晚饭吃了个七七八八,顾闲起身去看粉蒸肉蒸好了没,张居正才有机会和罗汝芳说上话。

只是有那么一瞬间,彼此相顾无言。

还是张居正先开了口:“你这次的任命,不是我……”

罗汝芳摆摆手,没让张居正继续往下说。

他刚拿到任命也觉得张居正因为自己的拒绝而挟私报复,冷静过后又觉得以张居正的性格不至于这样。

只是他第一反应都想到了张居正,便知晓自己与张居正的情谊估计很难再延续了。

罗汝芳叹了口气:“我知晓不是你的安排。”

吏部在高拱手上,张居正能怎么安排?难道是去跟高拱说,这个罗近溪居然不肯见我,玄老您帮我把他撵去云南吧!

便是张居正肯豁出脸去这么说,高拱难道还能因为这种原因把他安排到云南吗?

这不可能吧。

高拱和张居正再要好,都不可能拿国事这么胡来。

只能说高拱本就看他不顺眼,他来京时又正好撞上高拱在大力整顿讲学,自然便把他这个讲学爱好者给撵远了。

想想与张居正十分要好的同乡耿定向都被撵去广西了,罗汝芳便知道张居正在内阁之中的话语权也没有外人看起来那么大。

罗汝芳道:“应当是玄老看我不顺眼吧。”

顾闲正端着粉蒸肉过来呢,听到这话后一下子捕捉到了关键词,边放下手里的粉蒸肉边点着头接话:“没错,都是玄老的决定!我姐夫此前根本不知情,要是他知道肯定会劝劝玄老。”

罗汝芳:?

你这语气听起来怎么有点儿兴奋?

这事有什么可兴奋的吗?

张居正:“……”

完了,听着顾闲这小子说话,他忽然想到此前顾闲怂恿他早些把禁讲学、毁书院提上日程的时候,曾说“你以后就对朋友讲这事全是玄老的主意,我劝过了他不听”。

张居正自认做的都是自己想做的事,无论是考成法还是禁讲学,又或者是清丈田亩以及一条鞭法,都是他与高拱讨论过后觉得应该施行的良法。

如今的情况是国库空虚,每年税收不上来多少,偏偏百姓也过得苦不堪言,说朝廷现行制度没出问题谁信?他们必须把这里头的问题理清楚,才能知道该怎么改变。

想看清楚真正的问题所在,他与高拱都认为主要该从两方面下手——

一方面得先让所有人动起来,不能通过拖延和懒政滥竽充数、蒙混过关。你不动我不动,谁知道哪里有问题?

另一方面是尽可能控制舆情,不叫地方官与地方豪强连成一气、欺上瞒下,乃至于直接煽动舆论干扰变革。

只要把握好了这么两件事,剩下的就是盯好高速运转的官僚体系,哪里有问题改哪里。

所以现在他与高拱推行的种种举措,都是围绕着这两点来进行的,且是两个人认真商量的决定。

叫顾闲这么一说,倒显得他故意把高拱推到前头了。

张居正顿了顿,仍是正色对罗汝芳说道:“我知晓眼下朝中一些决定会让许多人难以接受,只是大明积弊已久,不下猛药难以解决朝廷的困顿。我与玄老商量的时候,便知道你们兴许会怨我不念旧情——只是许多事总归要有人去做。”

“你若不想再认我这个朋友,我也无话可说。”

张居正端起面前的菊花酒,朝着罗汝芳稍一举杯算是敬酒,而后便自己满饮一杯,神色颇有些寂寥。

顾闲直叹气。

老张糊涂啊!

怎么不把事情全推给高拱?

许多事本来就是高拱的决定,哪怕你本来也想做,也没必要这么实诚嘛!

罗汝芳却是一阵沉默。

即便理念相差太远,他听到张居正这番话心中还是有些震动。

他与老师颜山农一样,认为该广开民智,该教导人们追寻本心、去恶向善。只要人人都能如此,世上便能少许多险恶,多几分光明。

所以无论士农工商,只要愿意来听讲的,颜山农便全都愿意教,数十年都不曾改变。

只是他们穷尽一生去教,又能改变多少人的思想?

有些事是不能细想的,一细想就会感觉自己所做的事没多大意义。

不如闭起眼去做。

张居正选的是另一条路。

张居正和高拱想从制度上整顿大明官场,以此把影响力辐射到大明的方方面面。

搞改革从来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据宋人笔记描述,那位被旧党评价为“天变不足畏,人言不足恤,祖宗不足法”的王荆公,在拜相当天闭门谢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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