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 / 2)
回来。
理由都无比简单,父亲不需要。
她将退回的小物全都整理好,放回自己房中,不知不觉间,绣品便堆满了两个箱子。
她将箱子摆在角落,每每蒙尘,就拿出来清洗一番。
还是太贪心了吗?
以为第一件能换来父亲的注视,下一次更好的,就能得到夸奖。
……
身子不受控制地一颤,锦猛然睁开眼,身上的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
胸腔起伏,思绪混乱,可很快,她就被耳边平稳的呼吸唤回现实。
竺玖的手臂还搭在她的腰间,怀里的温度熨帖着她。
她偏头看向竺玖,脑中不禁回想起睡前替竺玖包扎时,后者将她扶起的画面。
生前十八年的冷漠对待,让她明白了不该索取,不该依赖。
面对贪心,幼年的她习惯了仰着头,将自己所有的心意奉上,只为换来父亲的一个注视,哪怕只有一眼。
她曾坚信,只要她付出的足够多,总能得到一丝回报。
所以在面对竺玖,面对自己第二次贪心的时候,她也习惯性地放低姿态,仰望、付出。
一边渴望着得到回应,一边又告诫自己不该奢求。
可是竺玖什么都没说,将她牵了起来。
贪心第一次得到了回应,却叫她更加迷茫。
因为此前从未有过。
胆怯好像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回应的期待。
锦侧过身体,将自己完全敞开。
右手探上竺玖的额头,发现体温是正常的,宽心不少。
应该再过几天就能好了。
夜月高悬,被竺玖抱着的锦渐渐重新入睡。
和开着空调的房间不同,室外闷热,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江寻生瞥了一眼客房,路祁熟睡着,没有半点动静。
她悄悄出门,一头栽进闷热的夜色中。
半夜的街上只有路灯立着,江寻生将鸭舌帽压低,走上一辆车。
路灯在车外明明灭灭,直到车子在赌场前停下。
江寻生下了车就往赌场里面走去,赌场灯火通明,每一个回廊都散发着欲望的气息。
她在走廊尽头停下,抬手将墙上挂着的画像转动一圈,严丝合缝的墙壁忽然向内凹陷,眼前出现一道暗门。
江寻生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门后直通地下的楼道出现。
她踮着脚悄悄走下去,边走边听着里面的动静。
楼梯在一处拐角的地方停下,里面有光,也有微弱的声音传来。
“我没有!我没有输……”
声音满是愤怒和不甘。
“再给我两天时间,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能反转局面!”
江寻生关掉手机的灯光,仔细一辨,那道声音十分耳熟。
是她的上司,蒲区的司主。
声音渐渐变弱,直到归于死寂,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江寻生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朝着里面走去。
眼前矗立着一颗巨大的刺桐,本该在五月花谢的刺桐,眼下这棵却红艳满枝头。
下行的长廊拐了一个又一个角,通向这个地下密室,足有17米高的空间,就为装下这一颗刺桐。
江寻生忽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脚步一顿之后后退两步。
原本愤怒挣扎的司主,化作一堆白骨。
在江寻生看不见的地方,刺桐树上又开出了一朵鲜艳的花。
刺桐旁立着石碑,上面既是刺桐的介绍,亦是天道游戏的规则。
江寻生余光扫过碑文,随后将脚下的白骨踢开。
刺桐花枝无风而动,仿佛在向她伸出邀请。
“司主,我之前是顾亭升的手下,顾亭升已经死了,能否请您收留我。”
“你就是宋清明?”
“是我,您有什么明面上做不了的事情,我都可以替您解决。”
江寻生站在司主身边,两人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那你说说,顾亭升怎么死的?”
“是玉面青手和白绫观心,前者是竹月间的一个琴娘,叫锦,另一个是竹月间的路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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