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5)
翠辛贞今日收到书信很欣喜,听闻木管事每日都要寄书信,柔眉带笑地诧问:“木管事有人在京城吗?”
木管事笑说:“嗐,没与夫人提及过,我小儿小半个月前也去京城了,儿行万里母担忧,我便每日都送信过去。”
“原来如此。”翠辛贞捻起一张纸,细想慢念问候的话。
木管事在旁边代笔,等说完再叠起来封蜡,也顺道觑了眼身边端坐的年轻夫人,顺嘴多问一句:“夫人怎么不去认字?这样日后其实也方便些。”
正俯身继续瞧装潢样图的翠辛贞从黄纸上微抬半张脸,轻轻一笑,两片唇粉得似印了花瓣的汁,声温缓回:“现在有些忙,暂时还没打算,大概……”
她思考几息,不确信地给出温柔的回复:“大概得等玉哥儿从京城忙完吧。”
木管事问:“夫人这是要郎君教你吗?”
翠辛贞轻笑摇头。
不是让小叔教她,而是她的和离书还没消掉,她不太敢去识字。
想到和离书,她又忍不住心生怅然。
之前她寻拥玉京要回和离书,他说还没找到,让她再等等,找到了便会给她,但实则他后来在家中这一个多月,一直没有后续。
期间她忍不住也问过,现在还记得那时少年一双漆黑的含笑眼直直望着她,说或许前几年不知道放在哪去了,等他回来再陪她一起去找。
似乎察觉她不放心,未了还补上一句,和离书定是不会丢的。
所以翠辛贞想学识字,也得等他回来,先将和离书消了再认。
就是不知他会试的结果,若是考中了还会参加接下来的殿试,一来二去恐怕还要好几个月。
翠辛贞盘算着日子,发现竟然还要小半年,而且他走之前答应和他一起回去,她也得等小半年才能再回中镇。
她心里暗惊,很快又想到他若考中,做了官也不会再似曾经那般与她住在一道。
日后她或许会住回中镇,也不急着这一时回去。
她无意间还提及日后也想要在云水乡开分店的事。
木管事多嘴一问。
翠辛贞柔眉善目的继续看样图,回道一句:“等玉哥儿一切安定,我日后还是得回中镇的,夫君的坟墓在那边,便由我时常去打理。”
“这样啊……”木管事感慨一句,随后便将刚写完的几封书信一道装进竹筒里,拿去给送信的人。
从临江府送出的信,约莫十来日能到,而千里之外的京城,下着缠绵小雨。
马车停放在高门朱墙外,珠帘被撩起时飞溅出的几滴水滴落坑中,小厮撑着伞将人护送下轿。
初秋之雨大得连撑伞都成了徒劳,所以伞沿压得很低,等一进到门内,小厮将伞一收,露出的少年不止秀丽艳脸被雨水打湿,连身上直裰长袍的青色也被雨水洇深。
小厮恭敬道:“九月的京城秋雨一向大,郎君这边请,主人提前有吩咐准备好了澡身换衣的地方,可先洗去身上的寒再过去。”
“多谢。”拥玉京抬了抬袍摆,见底下露出的一截裙摆也被打湿,眉心攒起。
今日出门时不应穿裙子的,谁知路上雨说下就下。
他随小厮先去客房洗浴换衣,随后再随行去阁楼。
里面早已有人等着。
宽敞雅庭长亭间规置罽宾氍毹,流苏珠帘从瓦檐长垂于两边水池中,避挡住磅礴的秋雨,里面几人施坐支踵,面前摆着冒着热气儿的茶水。
岑泊正与人说着话,眼往前抬了抬,笑道:“来了。”
几人听闻人来了,纷纷回头看。
远见蜿蜒长廊上一道青色的身影徐趋而来,随人走近那张俊秀的少年面庞便出现在众人眼中,如见瑶林玉树,映入眼帘。
“逢桢。”岑泊起身迎去。
拥玉京眉眼有笑:“抱歉,今日雨水大,耽误了些。”
岑泊摆手道:“无事,你刚入京城不久,听说前头一日还在找住所,我理应让你歇息再请你的,只是我有几位世交好友听闻我与你在贡院相识,老早便让我组局想见你,我实在迫于无奈,这才请你过来一叙。”
他引人上前,一壁厢为他介绍:“这位是顾向,家父如今就任户部侍郎。”
名为顾向的人朝他看去,“久闻拥解元之名。”
“见过顾郎君。”
“这位是雁门裴氏的公子,裴景,这位则是河间公孙氏的公子,公孙鄞……”
这些都是士族之后,身上虽无官职,但却是京城里实打实的贵族郎君,眼下大都还在国子监读书,所以格外钦佩这位年少成名的解元郎。
初见几人点头相交,在座几人都对眼前这位年仅十六的少年抱有好奇,彼时得到从山阴传回来的消息,他们便想见一见。
虽然早已有预料,没想见到真人竟还是让一众人惊艳。
少年的相貌太出众了。
互相见过面,几人坐在长亭中品茶赏雨,时至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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