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她醒了 枯木逢春(2 / 4)
他踢了踢她靴子,“那还不走?”
她这才抬眼看他,疑惑,“怎么走?走去哪?”
靳凡看她像看白痴,“你们坐谁的车来的机场。”
“……。”
快开到家的时候车子又转了个向驶去医院,苏墨桥今天都待机场去了,没时间找林虞聊天,现在刚好,靳凡挖苦她都快12点了,原则是这么用的吗?
然后靳凡就见她笑得莫名,听她说我就是和某人一样有原则。
靳凡觉得她神智不清。
到病房时,墙上的挂钟刚好过零点,所以床头上的那束花就成了昨天的,她知道一周七天颜色不同的雏菊是靳凡换的。
隔壁病房也有。
下次还是不能再这么麻烦靳凡了,以后换她来带花吧。
她这么想着,然后在床边老位置坐下,灯光调的很暗,她总觉得这样看起来的林虞才是有血色的。
她替林虞掖了掖被角,“76天了,不,是77天,我陪你来马里兰州的日子,今天没去公园,因为本来是打算偷偷摸摸去接应洵之下机的,可是天气很不好,飞机又把他带走了,你应该不想听我说这些吧,那就换个话题,换个我以前从没说过的。”
她停顿了一下重新开口,“那就跟你说说我生病那段日子吧,这些话我连应洵之都没说过,但我今天挺想讲给你听的,就当你也愿意听吧。”
“一开始在学校的时候只是觉得每天睡不着,然后东西吃得也少,那时候为了白天有精力听课要泡咖啡,到后面喝一口就会吐,实在撑不住了就给妈妈打了电话,我高三本来是住校的,才一个月没见,妈妈说我怎么瘦了这么多,但我自己没看出来。”
“她发现我生病了,带我去看医生,看了很多都说没事没问题,最后才想到把我带去精神科,诊断下来了,我那时候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我本来还以为得了什么专家都看不出来的疑难杂症,抑郁症和焦虑症真的比我原先想的轻多了,没什么大不了,吃药再每周做个心理治疗总能好起来。”
“所以我继续去上课,结果我发现我慢慢变得不太像正常人,我好像在慢慢活成老师和同学眼里他们偏见的样子,吃了药除了能多睡会儿,还是一点东西吃不下,没办法了,只能先休学。”
她像是陷入了回忆,“回家的那段日子每天差不多,其实已经想不太起来了,只记得有一次我在戒药早期阶段,实在难受就忍不住拿小刀割了手心。”
“看,最早那条包括后面这些也都是为了你,但已经过去很久了,我该向前看了,过阵子打算去把它们消掉,我那时是第一次见妈妈哭成那样,抱着我满脸泪水,以前她顶多就躲在房间里偷偷哭,我当时看她觉得好像她的人生已经不会比这更痛更糟糕了,所以我想,我得好起来,不能让妈妈再那么痛。”
她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走出来了。林虞,可是我把你忘记了,我把你丢在那里了,你不知道回来的路,走丟了,也没有人去接你。”
“我在生病的时候你也在受苦,你妈妈跟我说,每次被带上电疗椅绑上束腹带的时候你都很清醒,但是他们每一个人包括在监视器外的你的爸妈都把你当成了疯子,你也不记得被绑了几次吧。”
“你妈妈记得,她告诉我有11次,我问她了,我说你疼不疼啊,她说她不知道,她怎么能不知道,能清楚记得是第几次的人怎么会不知道疼不疼,她只记得你最后都很乖了,不反抗也不挣扎,像回到了小时候,是天天黏着叫她妈妈的好女儿,但她没听见你每次喊她妈以后的那声疼。”
“她看了你离开英国时给他们写的信,她有句话想让我转达给你,她知道她说再多你都不会听,可上次看到她时,她的白发更多了,而且也不能再多了,所以我怕来不及,我要告诉你,她说,她现在知道了,知道你疼,知道错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声音有些抖,“其实我在生病的时候也会一直陷入梦里,梦里是你倒入血泊的画面,每次都是妈妈拉出了我,这次我来拉你,好吗?”
话落,她俯身温柔抱住她,床上的人有些瘦了,她的泪洇湿被子。
“别害怕,不是束缚带,是我在抱着你,小房间很黑是不是,我把灯都打开了,医生也都赶跑了,林虞,春天快来了,我想带你去看看公园里的那只小橘猫,它长大很多很多了,它说它很想认识你,就在下一次报春花开满公园的时候,我带你去看它好不好?”
长久寂静,没有回答。
但有一滴泪在林虞眼角滑下,苏墨桥没看见。
……
林虞是在半个月后,四月的第二天醒来的。
长达半个月的淅淅沥沥的阵雨过去,春风拂过切萨皮克湾的潮润水汽,肯伍德的樱花如云似雪,湿地与滩涂回暖,候鸟归巢。
马里兰州,枯寂褪去,生机漫涌,是苏墨桥来这里这么久从未见过的蓬勃。
这来属于林虞见到的第一眼,还不赖。
那天是周六,苏墨桥接到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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