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白雪初逢》第八章北境急報(4 / 5)
提起外祖父与舅父,宫里的人更不会在冷华宫面前谈论手握重兵的沉家。
直到今日,他才第一次清楚知道,外祖父正在北境领兵迎战二十万铁骑。
那些守在三城的玄甲军将士之中,有与他血脉相连的人。
「外祖父会打赢吗?」
容妃望着窗外。
「你外祖父征战多年,从未畏惧过北漠。」
「那母妃为什么还担心?」
「战场上从来没有必胜之事。」
容妃低头看着手中的旧信。
「将士可以不怕死,等着他们回家的人,却不能不怕失去。」
萧墨珩没有说话。
他想起前几日在承乾殿看见的那些军报。
当时他只知道,那些纸页是从遥远的北境送来。至于上面写了什么,又与哪些人有关,他一概不知。
直到今日,他才明白,那些连夜送入宫中的急报,牵动的不只是朝堂与战局。
他的外祖父与舅父,此刻便身在那场风雪与战火之中。
「沉家为什么要守北境?」
「因为那是沉家的责任。」
「是父皇命外祖父去的吗?」
「是。」
容妃停顿片刻,又道:
「即使没有皇命,你外祖父也不会眼看着北漠铁骑越过边境,伤害大雍百姓。」
「为什么?」
「沉家世代领兵。你外祖父从小便知道,手中的兵刃不是用来争夺权势,而是用来保护身后的人。」
萧墨珩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他的右手掌心仍缠着薄纱,伤口尚未痊癒。他从未握过兵刃,也想像不出二十万铁骑踏过雪原,究竟会是何等景象。
他只知道,沉家正在北境替大雍挡住那场战火。
「如果三城守不住呢?」
容妃神色微变。
「谁告诉你三城可能守不住?」
「没有人。」
萧墨珩望着她,认真解释:
「可若北境没有危险,太傅便不会因为一道急报,被匆匆召去承乾殿。」
容妃久久没有说话。
他才六岁,尚且不懂行军布阵,却已经能从宫中细微的变化中察觉不安。
「珩儿,战场上的胜负,不只看哪一方的兵马更多。」
「还要看什么?」
「要看将领如何用兵,看将士能否同心,也要看朝廷是否信任守在前线的人。」
说到最后一句时,容妃的声音轻了下来。
萧墨珩没有听出其中更深的含义,只问:
「父皇信任外祖父吗?」
容妃握着信纸的手微微收紧。
「你外祖父替大雍守了三十年北境。」
她没有直接回答。
萧墨珩看着母妃,也没有继续追问。
片刻后,容妃轻声道:
「替母妃把案上的木匣取来。」
萧墨珩走到桌边,将那方陈旧的木匣抱了过来。
容妃接过木匣,慢慢打开。
匣中放着几封保存多年的家书,下面压着一块折叠整齐的黑色布料。布料一角绣着银色纹路,宛如一片收拢的鹰翼。
萧墨珩从未见过这件东西。
「这是什么?」
「玄甲军战旗的一角。」
容妃伸手抚过那道已经褪色的银纹。
「很多年前,你外祖父第一次带我去北境。那时军旗被风撕破了一角,我看见这块布落在雪地里,便将它捡了回来。」
萧墨珩有些意外。
「母妃去过北境?」
「去过一次。」
「那里是什么样子?」
容妃的目光落在那片残破的战旗上,眼中浮起久远的怀念。
「那里的冬天很冷,雪比上京更大。城墙外是一望无际的荒原,风颳起来时,人站在雪地里,连眼睛都睁不开。」
「城里呢?」
「城里住着许多百姓,也有不少与你年纪相仿的孩子。到了夜里,家家户户都会点起灯火。」
容妃抬手轻抚那片银色鹰翼。
「玄甲军守在那里,护的便是那些灯火,也是城中百姓能够平安度日的生活。」
萧墨珩看着她手中的战旗。
「所以,外祖父现在也在保护城里的百姓吗?」
「是。」
「舅父也在吗?」
「也在。」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沉家的孩子长大以后,都要去北境吗?」
容妃看向他。
「并非每个人都一定要上战场。只是沉家子弟从小便知道,既然承担了守卫北境的责任,便不能在百姓最需要他们时退缩。」
萧墨珩下意识抬手,碰向贴身衣襟。
半块白雪凤佩便藏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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