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旧事隔晨雾（2 / 4）

轻声说。

&esp;&esp;楼凤举没有再问。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重新认识眼前这个姑娘。

&esp;&esp;她看上去柔弱，甚至有些怯。可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她似乎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需要别人一直保护的人。

&esp;&esp;一个人在陌生村庄生活一年多，靠着村里人的接济慢慢站稳脚跟，她比自己想象中要坚韧得多。

&esp;&esp;夏月掀开门帘出去，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esp;&esp;楼凤举靠在炕头，目光落到窗外。

&esp;&esp;院子不大，一侧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另一边堆着一小垛柴火，虽然不算多，却码得整整齐齐。

&esp;&esp;灶房里很快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不多时，米香混着柴火气慢慢飘进来。

&esp;&esp;楼凤举闭了闭眼，从醒来到现在，不过短短两日，他对这里已经不再完全陌生。

&esp;&esp;可对夏月，他知道的依旧很少。

&esp;&esp;这个姑娘似乎从来不主动说自己的事情。

&esp;&esp;别人问，她便答。不问，她便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就像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过日子。

&esp;&esp;过了约莫一刻钟，夏月端着饭菜进来，一碗粗粮粥，两碟简单的小菜。

&esp;&esp;她先把小炕桌摆好，又把碗推到他面前。

&esp;&esp;“今天没有肉。”她解释得很认真，“等过两天去镇上，我再想办法买一点。”

&esp;&esp;楼凤举看了眼桌上的饭菜：“这些够了。”

&esp;&esp;“你现在受伤，要吃点好的。”夏月说着，在他对面坐下。

&esp;&esp;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什么，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菜。

&esp;&esp;似乎觉得这顿饭实在寒酸。

&esp;&esp;“其实村里人送过鸡蛋。”她小声道，“只是我想着留着给你。”

&esp;&esp;“留给我？”他低声确认。

&esp;&esp;“嗯，伤口要慢慢养，清淡吃食撑不住。”夏月轻轻点头，说得理所当然。于她而言，是自己捡回来的人，便该好好照料，尽心护他痊愈。

&esp;&esp;楼凤举望着她纯粹坦荡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未曾多言，低头舀起一勺粗粮粥缓缓入口。

&esp;&esp;味道平淡无奇，甚至略显粗糙，远不及他过往吃过的膳食精致，可入口温软，落胃安稳，裹着独属于夏月的细心与温柔，让他只觉心底沉静妥帖。

&esp;&esp;夏月偷偷看他，见他真的吃了，才稍稍放下心来。

&esp;&esp;两人安静吃了一会儿。

&esp;&esp;楼凤举忽然问：“你平日里也吃这些？”

&esp;&esp;“差不多。”

&esp;&esp;“一个月能吃几次肉？”

&esp;&esp;夏月想了想：“过年吧。”

&esp;&esp;她答得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esp;&esp;楼凤举手里的筷子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esp;&esp;夏月没发现。

&esp;&esp;她低着头挑碗里的菜，忽然想起什么。

&esp;&esp;“不过村里人对我很好。”

&esp;&esp;“李婶有时候会送些鸡蛋，之前还给我了只鸡，让我养着下鸡蛋吃。张婶家里杀鸡也会分我一点。谁家有多余的粮食，也会匀给我。”

&esp;&esp;她说着，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我一个人，也用不了多少。”

&esp;&esp;楼凤举看着她：“所以你不觉得苦？”

&esp;&esp;夏月愣了愣，这个问题她似乎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esp;&esp;苦吗？

&esp;&esp;自然是苦的。

&esp;&esp;可日子总得过。

&esp;&esp;这个世界的颠沛流离，孤身飘零和现代世界的无亲无故，冷暖自知，怎会不苦。

&esp;&esp;只是她早已熬过最窘迫无助的岁月，经年累月的独处与磨砺，让她学会了咽下苦楚，接纳寻常。

&esp;&esp;与其日日纠结苦难，不如安于当下踏实度日。

&esp;&esp;她沉默片刻，才轻轻摇头。

&esp;&esp;“习惯了。”

&esp;&esp;这三个字很轻。

&esp;&esp;楼凤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