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抽签(2 / 3)
杂,右心室的肌壁天生就薄,本来就是女娲设计来承担低压泵血去往肺部的工作。
可这颗结构异常的心脏,却让右心室长期承受全身体循环的高压,久而久之,就出现了右心室肥厚、心肌劳损、心室扩大、三尖瓣反流等等问题,最终一步步进展为心力衰竭。
“患者除了心脏结构问题,还有肺部问题,随时可能发生心梗或猝死,目前预估的存活时间可能不足一个月。虽然他还在移植等候名单里,但是……”
陶以宋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但在座的人都听出来了。
以患者的年龄,就算真的有供体出现,能不能给他安排移植手术、由谁能做这台手术,本身就是一个大难题。
他顿了顿,提到了相关的需求:“患者及家属的想法是,希望能得到治疗后,可以不住院、不长期输液,哪怕能出门在路上散散步,多活个半年等孙辈回来过年就行。”
话音刚落,邵凤彤就直接开口,目光转向徐云珂:“这样你也觉得可以手术?”
徐云珂点了点头:“可以啊。”
邵凤彤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这丫头在玩文字游戏,换了个问法:“手术后能高质量生活?”
“……”
“有一定概率。”徐云珂被戳穿了,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我只能说,如果患者只是希望活着,做手术的治疗价值还是很高的。”
她能拍着胸脯保证的,能让他下手术台。
以这个患者的病例来说,手术本身确实可以做。
但在他密密麻麻的诊断列表里,藏着一个看起来最轻,但实际最要命的问题,慢性阻塞性肺疾病。
刚才她和患者儿子聊了聊,得知老人是一位教师,常年接触粉笔粉尘,这才落下了这个基础病。
而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慢阻肺,偏偏才是决定她需不需要开刀的最终衡量。
她肯定能保证手术成功。
如果恢复得好,那颗奇特的心脏还能好好跳动很多年。
但真正的风险在术后……
体外循环带来的全身炎症反应、大创伤造成的免疫系统抑制,再加上即便住进icu也无法百分之百避免的肺部感染风险。
一旦患者的免疫功能扛不住病菌,大概率就再也脱不了呼吸机了。
除非……
用上无菌覆膜病房,把感染风险压到最低。
邵凤彤没再追问,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其他专家。
不出意外,意见基本一致。
纪覃辉说得更直白,也更具像化的真实:“以我的经验来看,手术死亡率超过60,他还有肺病,虽然目前肾功能损伤还不大,但看肝脏的情况,应该也快出现症状了……也就是说,术后除了脱机的问题,还会冒出一连串其他的预后难题。”
邵凤彤没再多言,只是示意陶以宋继续下一个患者。
五个患者,严格来说可以分为三类。
第一类就是金百岁这样的,大概率已经等不到移植机会了,预估生存期不足一个月。
和他情况类似的,是那位因danon基因问题引起扩心病的心衰阿姨。
danon病在临床上常表现为扩张型心肌病样的改变,基本上会很快进展到晚期心力衰竭阶段。
恶性心律失常和心力衰竭是其最主要的死因,最有效的治疗方法是心脏移植。
可偏偏因为基因问题,供体极难匹配。
第二类是那位主动脉根部动脉瘤、全心增大、左心功能不全的中年男性。
这个倒是意见统一,肯定要手术,动脉瘤已经不能再等了。
只是手术难度相当高。
不过,在座的都是真专家,就算是刚才忽悠徐云珂争取这台手术的纪覃辉,自问也有五分把握能拿下来。
所以问题不在于做不做,而在于由谁来做了,以及用谁家的人工心。
第三类则是那两个年轻人。
他们正在等移植,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如何选择过渡期的治疗手段,把身体状况维持住,让他们能稳定地等到合适的供体出现。
而这个过渡期的治疗方法,分歧就大了。
不过核心思路都是一致的维持循环,保护其他脏器不受累,毕竟移植窗口机会的把握,跟受体本身的身体状态息息相关。
代表全球心盟的专家,是一位在德国进修过的心内科教授鲍庆伯。
他给出的意见是iabp,主动脉内球囊反搏,这是他们最近在终末期心衰领域主力推进的方案,很适合等待移植窗口期的心衰患者,也是重症过渡的有效手段。
当然了,他们也有人工心脏,只是区别于其他品牌,iabp是他们独有的特色治疗方案。
而代表voya的纪覃辉,则建议直接上人工心脏,一个用左心辅助,一个上全人工心脏,从生存率数据来看机会更大。
另外两家有器械的代表也都是这个意见,不过多点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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