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5 / 8)
的人,心里隐隐觉得这些人不简单,普通的镖局趟子手哪有这般胆量?面对二十来个打手面不改色,几句话便逼退了艾万有。
&esp;&esp;朱笑笑这副模样和之前富贵公子的打扮判若云泥,他压根没认出来。
&esp;&esp;但眼下也顾不上细想,只是朝朱笑笑拱了拱手道:“多谢这位壮士方才出手相助,不知壮士可愿留下姓名?来日也好向朝廷为壮士请功。”
&esp;&esp;朱笑笑将雁翎刀插回鞘中,微笑道:“张同知客气了,路见不平而已,不值什么。我们走镖的人讲究的是事了拂衣去,张同知当我是个过路的便好。”
&esp;&esp;他说着,转身招呼骆养性等人收拾镖车准备上路,经过李鸿基身边时停了一停,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包东西朝他扔了过去。
&esp;&esp;李鸿基下意识伸手接住,低头一看,布包散开,里头是几块巴掌大的麦饼,烤得焦黄,还带着余温。
&esp;&esp;他抬起头时朱笑笑已经走出了老远,一行人的身影在河床的乱石间晃了几晃,便拐过弯去不见了。
&esp;&esp;徐光启眼看着皇帝的身影消失在河湾处,叹了口气,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铁钎。
&esp;&esp;张懋修在一旁看见他的神情,问道:“徐大人认识那位镖师?”
&esp;&esp;徐光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道:“不认识,只是觉得此人颇有侠气,可惜未能留下姓名。”
&esp;&esp;张懋修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转身去安排高迎祥等人开工的事宜。
&esp;&esp;李鸿基把那包麦饼分了,拿起一个掰下一半塞给高迎祥,自己拿着另一半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使劲嚼着那干硬的麦饼,腮帮子鼓得老高。
&esp;&esp;张献忠凑过来,胳膊架在他肩膀上:“那位朱大哥出手可真大方,改日咱们要是再遇见他,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esp;&esp;李鸿基嘴里塞满了麦饼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目光却还不时眺望着河湾的方向。
&esp;&esp;没多久,河床那边就已响起了锄头铁锹刨土的声音,夹杂着青壮们粗声大气的吆喝。
&esp;&esp;夕阳遍洒整条干涸的河床,那些弯着腰刨土挖石的人影被拉得老长,交错着投射在龟裂的大地上。
&esp;&esp;朱笑笑转过河湾便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他一边走一边在群聊里给秦良玉发消息,将艾万有截留番薯强买田产的事简略说了,让她派一队人马过来查办,不要打草惊蛇,先把证据收集齐了再同时发难一网打尽。
&esp;&esp;河床那边的喧闹声已渐渐远了,听不真切,他将斗笠往下压了压,大步朝车队的方向走去。
&esp;&esp;骆养性早已将镖车收拾妥当,见他过来,递过水囊,压低声音道:“公子,方才那姓艾的走的时候眼神不太对,属下瞧着他不像是肯善罢甘休的人,咱们要不要留几个人在附近盯着?”
&esp;&esp;朱笑笑接过水囊灌了一口,拿袖子抹了抹嘴,道:“不必,秦将军的人马就在延绥一带,我方才已传了消息过去。”
&esp;&esp;骆养性应了一声,队伍便又轧轧地动了起来,车轮碾过干裂的土路扬起一溜黄尘。
&esp;&esp;朱笑笑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想着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把艾万有这颗钉子拔掉。
&esp;&esp;番薯推广才刚开了个头,若是让这些豪绅把朝廷发下去的救命粮截了去,百姓没了活路,张懋修和徐光启这两个月的辛苦便全白费了。
&esp;&esp;镖队赶在城门关闭前进了米脂县城。
&esp;&esp;县城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是些低矮的铺面,零星亮着几盏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夜风里摇摇晃晃的,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esp;&esp;骆养性寻了一家客栈,要了个独门独户的小院,连人带车都安顿了进去。
&esp;&esp;朱笑笑洗把脸换了身干净衣裳,正坐在房里啃着一块夹了咸菜的烙饼,群聊突然闪了起来。
&esp;&esp;秦良玉称已命延绥驻军的一名千总带队赶往米脂,预计后日午前可到,届时会先派人与他联络,让他务必小心,莫要轻举妄动。
&esp;&esp;后日,时间倒也充裕,朱笑笑心里有了底,咽下嘴里的饼子,唤了李若琏进来。
&esp;&esp;“明日你带几个弟兄去艾万有的宅子附近转转,看看他家的粮仓地窖都在什么位置,把守的规矩如何,进出的都是些什么人。”
&esp;&esp;朱笑笑停顿片刻,又道:“米脂县里一定有艾万有的对头,他占了那么多地,逼了那么多人家破人亡,不可能没人恨他。你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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