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左经纬手中的铜镜一抖净秽仪式乍然中断(2 / 3)
流露出真切悲痛和哀怜的左经纬,为何会要杀人灭口。但眼下已不是去探究缘由的时候了。
“左楼主!”她急忙说道,“你别冲动行事,我们只是想查清秽气来源,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邬宵寒是灵抚司司正,非常人可比,他一旦出事,灵抚司立即就会察觉异常!”
“邬宵寒?”左经纬扯了扯嘴角,“他这个人,办案一向独来独往,性情又古怪,数日不归都是常事,灵抚司上下谁敢追问他的去向?等他们真正起疑的时候,我的事已办完了。”
“什么事这么着急,不如说来听听?”邬宵寒冷笑道,“不然,等我挣开这几根破链子,亲手把你那张嘴缝上,你就没机会说了。”
左经纬看着他,竟嘲讽地笑了一声。
“邬宵寒,我听过你的故事——庶民出身,白手起家有了如今的地位。你是仕途顺遂,得圣上青眼,可那又如何?像你这种生下来便克死父母的天煞孤星,连亲缘是个什么滋味都不曾尝过,又怎么会懂我?”
刹那之间,邬宵寒脸上的戾气尽数收了回去,只剩一种骇人的冷。
檀宁见过他动怒,见过他讥诮,也见过他杀意外露的样子。
可那些时候,他仍是邬宵寒。会一边嫌麻烦,一边又替她挡去危险,像一把锋利却仍有鞘的刀。
可左经纬那句话落下以后,他脸上所有属于人的东西都退了下去,只剩下一种令她胆寒的、近乎野兽的杀意。
下一瞬,邬宵寒暴起。
雪白地砖上,那团本该被钉死的黑影竟被他生生拖动,几道黝黑影链齐齐绷直,邬宵寒脸侧的血线先一步绽开,紧接着,身上各处也接连裂出新痕,鲜血渐渐流下他的指骨和下颌。
他却像感觉不到。
邬宵寒手腕一翻,一把扣住腰间刀柄。
“锵——”长刀出鞘,寒光暴起。
左经纬脸色骤变,拄杖疾退,脱口道:“你——”话音未落,邬宵寒已一刀劈下!
刀锋挟风,直奔面门,杀意半分不掩。左经纬猛地后仰,整个人踉跄退开。刀光几乎擦着他的脸劈落,“嚓”地一声,将他一缕散发齐齐削断。
还没等这一刀落稳,地上那片虚影猛地一震。
更多铁链自黑石深处暴射而出!
无数铁链绞住檀宁与邬宵寒的影子,猛地往锁妖塔景象中一拽!
檀宁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都被猛地扯下。天与地骤然翻转。
她失声尖叫。
耳边风声轰然灌过,像是永无止境地下坠。
“檀宁!”
一片颠倒混乱里,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那个上一刻还让她觉得陌生的人,下一刻已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檀宁身体仍是僵的,甚至在那一瞬分不清,自己怕的是脚下不见底的深渊,还是那个她不敢认的邬宵寒。
直到熟悉的丁香油气味撞进鼻息,她终于确认了他的存在。
他扣在她身后的手臂很紧,像要把她从所有失控的东西里硬生生拽回来。
“抓紧我!”他低喝一声。
檀宁慢慢抬起手,攥住他身后的玄色衣袍。
起初只是虚虚搭着,随后一点一点收紧,将自己完全交给那个怀抱。
不再迟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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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宁死死攥着邬宵寒的衣襟,强迫自己睁开眼。风从耳边狂灌而过,刮得她眼眶生疼。
四周是一道直上直下的圆井。
黑石环绕四周,冷硬粗粝,一圈圈向上收去,像一根被掏空的巨骨。壁上偶有森白骨钉斜插其间,转眼便被甩到身后。
最下方是一片空地。
空地四周堆满枯骨,零零碎碎,层层叠叠,白森森铺了一圈。这个高度若直直砸下去,别说骨头,人都要摔成肉泥。
邬宵寒一手死死揽着她,另一只手反握长刀,猛地朝石壁插去!
“铮——!”
刀锋深深嵌入石缝,火星骤然迸开。檀宁眼前一花,下坠之势猛地一滞,随即长刀沿着石壁狠刮而下,拖着两人继续下坠。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在井中来回震荡,刮得人耳膜发麻。
檀宁能感觉到他手臂在剧烈震颤,那股震意甚至透过相贴的身体传到了她身上。可他握刀的手依旧稳得惊人。
底下那些枯骨越来越近,空地也越来越近。黑石一路迸出细碎火光,明明灭灭,像暗处炸开的金屑。檀宁喉间发紧,连气都不敢喘。就在这时,刀身终于承受不住,猛地从中断开!
半截断刃带着火星飞出,铛然砸上石壁,又远远弹开。邬宵寒眸色一沉,将檀宁整个护进怀里,带着她跌向地面。
“砰!”
两人重重摔落在空地上,尘灰骤起,四下枯骨被震得哗啦乱响。
檀宁被他牢牢护在身前,头晕得厉害,耳边轰鸣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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