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的都是褚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的脑海下意识地将最深处的记忆拿来回味。
沈清霁在一片静谧中提议,褚言,我们去看看妈妈吧。
褚言怎么会拒绝这样的请求。
去的路上,褚言开车,沈清霁坐在副驾驶向窗外望去。
车窗外车水马龙,又是紧张的早高峰。一切如旧。
打开广播,早间新闻里又是褚氏传媒的大事。褚言不想再听,抬手把音响关上,随后他主动提起这三个月发生的事。
褚言一手扶在方向盘,另一手去牵沈清霁的手掌,新闻里提到的那些事都是真实的,但只不过是复杂真相中的一部分。
沈清霁握着他的手指一紧,侧过头看他,是你主动透露给媒体的?
褚言觉得透露这个词并不准确,换了个词,更准确地回答,是我安排的。有人一直拿这件事要挟我,我懒得一直应付他。
如果这是根导火索,那褚言选择由自己点燃。
沈清霁沉眉,先是觉得惊诧,但想过又觉得合理。褚氏集团向外披露这样影响重大的事件,如果没有褚言的准许,恐怕没有媒体敢报道。
所以新闻中提到的披露实情的知情人士实际是你。
褚言自嘲一笑,这事没人能比我更知情。我在十二岁之前,一直以为我父母虽然各自忙于事业,但至少从一而终。直到褚成山的外室在我一日放学后将我绑架,威胁褚成山同我母亲离婚,将她扶正。
褚言面色如常,目光落在车前的道路,直到那通电话,我才知道,原来我不是褚氏独子,甚至不是长子。
褚言说话间松开沈清霁的手掌,修长手指握着方向盘上一攥,在我之前,褚成山已经有了一双儿女。
褚言嗤笑一声后又补充,当然,情人更是无数。
高速行驶中的宾利车厢内仍是极其静谧,风噪被隔绝在外,只留下车内两人的呼吸声。
褚言语气和呼吸都平稳。他开口阐述,声色冷淡地剔除掉情感,其实我在知晓事情之后,一直不理解我母亲,为什么不跟褚成山离婚。她就宁愿在这样糟糕的婚姻中忍耐,忍了一辈子。
褚言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更哑,后来她肝癌晚期,最后用药物拖了又拖,硬撑到我过了十八岁的生日。她死后,张律师遵循她的遗嘱将她生前的股份和董事会投票权全权交在我手上。
褚言缓了口气,才能继续开口,在她的葬礼上,我突然明白她为什么身陷囹圄却一直不逃。是因为我小时候,很小的时候曾对她说过。我说妈妈,我喜欢新闻,我长大了能不能像父亲一样掌管褚氏。她从没向我提过,却一直记得。
她拼死也要把褚氏留给我。
褚言说到这,停顿了三秒后露出讥讽神色,结果一语成谶,我现在果真像褚成山当年一样。看似一手遮天,实际满目皆敌。
车在陵园的石阶前停定,但褚言的话却还没说完,其中很多他从未向人透露过,但他记得清楚,无需组织语句。
他像是闪躲,一直不敢朝沈清霁那边看一眼。
褚言回忆起在连虹下葬后,他和褚成山反目的第一件事就是连虹的丧事。褚言以褚成山的丑事相逼,不同意母亲与褚成山死后同穴,自己亲自为连虹选了墓地,又为母亲刻下墓志铭。
墓志铭上的那三句,每一字都与褚成山无关。褚言希望母亲已化作飞鸟,飞离山瘴,越远越好。
母亲去世后的那段日子于褚言极为痛苦残酷。天是灰色的,他的十八岁一直到二十四岁,像是再没见过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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