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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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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庭礼目光一停,微不可察地扯了下唇。

手术才做了没多久,江翎吃不下太多,喝了小半碗粥就偏头躲开了再次递过来的勺子。

季庭礼把手往回撤了撤:“不吃了?”

江翎还在耿耿于怀那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三个月,微微往被子里埋了点,下巴抵在被子边缘,矜持冷淡:“嗯。”

季庭礼挑眉看了他几秒,没再喂他,自顾自把自己那份快凉透的吃完。

等季庭礼收拾好东西,又把床慢慢摇控放平,江翎以为这人终于要走了,结果看到这人往沙发上一坐,道:

“晚上有事就喊我。”

江翎一下子咳得季庭礼以为他看到了鬼。

刚坐下的人又折回去,坐在床上的人咳得有些吓人,季庭礼都怕他把伤口崩开了,想伸手给他顺顺气,可手刚抬起来又顿住,似乎顾虑着什么,最终还是重新垂在身旁。

江翎没瞧见他的动作,好在没有咳很久,他抬头看着季庭礼,白瓷般的皮肤上透着点红,薄唇微微湿润:“你要留下?”

季庭礼倏然笑了一声。

“有闲心别扭这个,不如想想明天你外公过来要怎么和他解释。”他拿过一旁的水杯喂到他嘴边,“张嘴。”

江翎心里咯噔一下。

才想起来刚醒的时候季庭礼好像是在打电话,称电话那头“外公”,还说了明天见。

……周炎到底有没有警告徐明觉别走漏风声?

江翎现在不止刀口疼,头也疼了起来,连嘴里被塞了吸管都没意识到,舌尖自动抵着吸了两小口。

唇间的吸管被晃了晃,江翎回神,看到是季庭礼在晃水杯,他倏地回神松口,往后躲了躲。

没让他喝太多水,季庭礼拿开了水杯,只是江翎不自然的样子让他缓慢勾起唇,眼里染上几分戏谑,居高临下道:

“哦,忘记原本不想给你喝水的了。”

“……”

江翎一个眼刀甩过去:“我现在也可以吐你脸上。”

季庭礼摆摆手坐回沙发:“那就不劳烦江总馈赠了。”

江翎这一次也没有醒太久,更没什么力气和人斗嘴,很快又睡了过去。

半夜十一点,季庭礼在唯一开着的护眼灯下处理完积压的工作——今天他突然从论坛离开,随行人员都还在江城待命,那边传回的工作信息需要处理。

他合上电脑,微微靠在沙发上,十指交叉叠在腹前,似是终于有了喘息休息的时候。

耳畔是微不可闻的呼吸,绵长而规律,像是小动物呼吸的白噪音。

季庭礼平静地听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冒出“江翎睡觉不打呼噜”的奇怪想法,蓦地扯了下嘴角,瞥向睡得很沉的人。

护眼灯的光微微落在江翎俊挺的眉眼间,折出的深邃阴影彰显着这人的骨相极度优越,完美到苛刻的程度。

清醒时像山巅锐利冰冷的雪莲花,睡着时又像每一丝纹理都被精心打理过的柔顺羽毛。

季庭礼望着病床上微微隆起的身影——今天一晚上江翎都没有麻烦他——他省心到不像是个病人。

可此刻,江翎却微微皱着眉,像是他这边的灯光打扰,季庭礼抬手关了灯,没有去一墙之隔的家属休息室,而是直接仰头靠在沙发上闭眼休憩。

凌晨一点半,麻药代谢接近完毕,江翎的刀口疼痛程度呈几何增长。

唇上又没了血色的人在睡梦中颤抖着醒来,胸口被包扎得很紧,压迫的痛感让江翎有些难以呼吸,他睁开眼,在黑暗中极小声地吸了口气。

啪——

夜灯被轻声打开。

“江翎?”

比视线聚焦更快的是季庭礼微微沙哑的声音。

季庭礼喊得很轻,声音带着刚醒时的颗粒感,似乎不确定他是否真的醒来,于是又轻轻喊了一声:“江翎?”

宽阔的身影慢慢靠近床边。

江翎看不清,只能忍着疼痛而闭上眼。

季庭礼弯腰,看到江翎头上全是汗,他脸色微变,以为人发了烧,可去探他的手却又发现是冰冷的。

那鸦羽似的睫毛不安地抖动,而季庭礼掌中的手也没有如它主人以往的脾气一样将他甩开。

季庭礼想起余医生的话,沉声问:“是不是伤口疼?”

江翎疼得脑袋一阵眩晕,他咬着牙说没事,可剧痛之下的表情实则格外茫然。

真的挺疼的。

季庭礼似乎完全看透了他,根本没管他的回答,直接按了呼叫铃,然后拿纸给他擦汗。

“又要违约么?”

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从嗓子里缓慢震动,甚至因为午夜的睡意带着些松散的慵懒,加上他替人擦汗的动作,季庭礼就像是一头肆意妄为的野兽正在拨弄手心里的猎物。

“又要什么都不说吗?”季庭礼慢悠悠,“三个月,嗯?”

这简直是江翎的死穴,他睁开眼,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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