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缠枝(po)(1 / 11)
回到家后,林晚舒没有在客厅停留。
她把外套搭在臂弯里,径直走向衣帽间。行李箱仍立在玄关,姜屿洲没有去管,只跟在她身后。
衣帽间的灯随着脚步亮起。
三面衣柜围着中央一块浅色地毯,尽头立着一面几乎抵到天花板的全身镜。
林晚舒将外套挂好,抬手解开腕表。低头放进首饰盘之前,她从镜子里看见了站在门边的姜屿洲。
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那双不久前才吻过姜澜的唇。
林晚舒看了短短一瞬,便若无其事地垂下眼。
“姨姨要换哪件?”
姜屿洲倚在门边问。
林晚舒没有回头,只朝衣柜里看了一眼。
“那件灰蓝色的。”
姜屿洲顺着她的视线,将那件柔软的真丝睡裙从衣架上取下来。她没有递过去,而是平整地搭在一旁的矮柜上。
林晚舒从镜子里看向她。
“不是拿给我吗?”
“我帮姨姨换。”
林晚舒笑了笑。
“现在这么体贴?”
她原本还想问,是不是哄完楼下的人,现在才轮到她。话已经到了唇边,又若无其事地咽了回去。
“姨姨坐了几个小时飞机,不累吗?”
姜屿洲走到她身后,拉住她刚抬起来准备解纽扣的手。
林晚舒抿了抿唇。
她明明还想冷落姜屿洲片刻,让她自己想明白,却又不太舍得。
仅仅是这样,那股压了一路、想要对她发一点脾气的冲动便先软了下来。
“那就麻烦洲洲了。”
林晚舒说得客气。
姜屿洲垂下眼。
“好。”
她先解开林晚舒衬衫最上方的纽扣。
然后是第二颗。
指尖始终规矩,只碰衣料,不碰皮肤。偶尔擦过锁骨,也像是无意。姜屿洲的动作很慢,每一颗纽扣都被她耐心地从扣眼里推出来,直到奶白色的衣襟渐渐松开,露出里面颜色柔和的内衣。
林晚舒起初还在整理被旅途压乱的长发。
等她把发丝拢到一侧,目光重新落回镜面,才发现姜屿洲并没有看她的脸。
那双眼睛正停在她敞开的领口里。
没有躲闪,也没有方才表现出来的体贴与无辜。目光沉得发烫,沿着锁骨向下,落在内衣包裹出的柔软弧度上。
林晚舒手里的发丝停了一下。
姜屿洲察觉她在看自己,重新抬起眼时,神情已经恢复如常。
“怎么了,姨姨?”
“没什么。”
林晚舒移开目光。
姜屿洲也没有解释。
她从梳妆台旁拉来一把带靠背的软椅。椅脚碾过地毯,发出一阵低低的摩擦声。她将椅子摆在全身镜前,又稍稍斜过一个角度。
“姨姨坐。”
林晚舒看了看那把椅子。
“换件衣服而已。”
“站着不累吗?”
姜屿洲说得太自然。
林晚舒找不到反驳的必要,便依言坐了下去。
椅背托住她的肩胛。镜中映出她尚未脱完的衬衫,也映出姜屿洲的身影。
姜屿洲俯下身,将剩余几颗纽扣一一解开。
坐下来以后,林晚舒比她低了一截。可姜屿洲并没有借此俯视她。最后一颗纽扣松开,她便在林晚舒面前屈下膝盖,半跪到地毯上。
重新回到更低的位置。
仰起脸时,也重新变回那个主动服侍她的年轻爱人。
“姨姨,手抬一下。”
林晚舒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姜屿洲。
离得近了,唇角那道细小的伤口也变得更加清晰。
林晚舒明知道这是屿洲自己咬破的,与姜澜无关。
可看得越清楚,思绪便越不受控制地落到楼下那个吻上,继而滑向那些她不曾亲眼见过的时刻。
姜澜她们在一起时,屿洲也会露出这样沉暗发烫的眼神,还是会比面对自己时更加失控?
这个念头刚浮出来,林晚舒便觉得羞恼。
她一向不喜欢与谁争,更不愿开口索取偏爱。可此刻看着跪在面前的姜屿洲,她竟忍不住想——屿洲会不会更喜欢姜澜,喜欢她们之间更激烈、更不留余地的性事?
那点已经压下去的醋意再次翻了上来。
她忽然不想让姜屿洲碰自己。
甚至想让她拿起那件睡裙出去,自己把门关上,一个人安静地换完衣服。她已经站在这里接受了屿洲的体贴,又何必再把那点不合年纪的占有欲摊开来,让眼前的少女看见。
可她随即想起,姜屿洲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不必永远体面。
想要什么可以说,不高兴也可以表现出来。她的私心、嫉妒和占有欲,并不会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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