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 / 2)
待他们走近,阿包便关心道:“李大侠, 你脸色不太好, 是不是昨晚累到你了?”
李系和裴施无畏一听, 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阿包继续道:“而且你们怎么都还裹起了斗篷?”
二人再次不约而同地咳了咳。
李系嘴角抽了抽, 一本正经道:“狮……他说接下来一路上风沙会比较大,披件斗篷能防风。”
其实是为了遮住彼此脖颈上的吻痕。
裴施无畏见自己已经从“狮郎”降级成了“他”,顿时垮下脸。
可他也没法儿说什么。
总不能嚷嚷着质问李系为什么又下床不认人吧?
那样显得他裴施无畏像是要跟李系讨个名分似的, 太造作了。
况且, 他们之间谁也不会给谁名分。
他是裴啸之, 他是慕容系;他是龙武军大帅,他是大燕遗孤。
他要逐鹿中原,他要光复大燕。
他们之间从始至终都横亘着身份上的天堑鸿沟,难以逾越, 也无法逾越。
这也是为什么昨晚他最终没能问出口, 问李系为什么不打算在凉州久留。
对于龙武军大帅裴啸之来说,李系要不就别去凉州,要不就只能永远被囚在凉州, 没有第三种选择。
问与不问,其实没有意义。
裴狮郎与李华洛的友谊, 在行至凉州的那一刻便将破碎。
裴施无畏翻身上马,沉默地跟在李系身后。
晨曦洒在白马郎君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柔辉。
他凝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手不自觉握紧缰绳,指节泛白,左腕檀木佛珠轻颤。
道理摆在那里,他都清楚。
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
裴施无畏心里纠结,前面骑马开道的李系也不好受。
更具体点,是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煎熬。
庄浪河边的红柳和胡杨早已落尽叶子,枯枝在寒风中孤立如褐爪。
里飞沙知道他身体不爽利,已尽量走得平稳,可颠簸终究难免。
李系努力定坐着,却怎么都不舒服。
回想起昨夜的荒唐,他俊脸一阵青一阵红。
草。
又被了。
该死的裴狮郎。
怪不得网上那么多人说约炒首选黑皮体育生男大,他算是见识到了——虽然他本人完全不想见识,可以的话,宁愿永远别见识。
但,是真的猛。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昨晚他们都是清醒的,起码他是清醒的。
他若想拒绝,完全可以把裴施无畏掀翻,甚至暴揍一顿。
可他没有。
鬼使神差的,他居然答应了。
李系痛苦地捂住脸。
完蛋了。
他完蛋了。
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毕竟没有直男会和兄弟上床,还一上就是两次。
可是……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他。
恰好,他也在看他。
晨光勾勒出裴施无畏的轮廓,眉骨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那张艳烈张扬的俊脸被风吹散的碎发遮去半边,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狼眸。
四目相对。
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来不及收,他也来不及躲。
心跳骤然失控。
明明隔着数丈远,那目光却像昨夜攫住他喉咙的那只手,让他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能被滚烫的温度裹挟,被动地承受着那团烈焰的冲撞,撞得他心神溃散,兵荒马乱。
他猛地转回头,耳根发烫。
完了。
真的完了。
他crh了裴施无畏。
一个心理年龄比他小得多的……男生。
想到这里,李系顿觉罪孽深重,心中郁堵难纾,恨不得仰天长嚎一声,然后自刎归天。
自己怎么能的啊?
裴施无畏他,他——
唉!!
他戴上兜帽,将自己裹成粽子,一甩缰绳,策马朝前方的乌鞘岭疾驰而去。
冷风如针,刺得脸生疼。
然而他并不在乎,他甚至还想更痛些。
仿佛只要身体足够痛,就能盖过心里的自责与沮丧。
后面,商队见李系突然策马狂奔,以为出了什么事,忙要加速跟上。
可里飞沙跑得极快,他们又是马车又是走路的,根本追不上。
萨宝急了:“诶哟,我们怎么办哟?”
裴施无畏蹙眉,朝他道:“我去追他。”
末了,又难得补了句:“你们正常走就行,不用担心。庄浪河谷有龙武军驻守,不会有事。”
说罢,一夹马腹,朝那匹白马追了上去。
然而李系像是身后长了眼睛,见他追来,反而赌气似的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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