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4)
“应潮!”
“池聆。”风中的声音语气轻柔, 他就是一个这样的人,面上锋利内敛的一个人,实际比谁都温和。
池聆按照约定将那串沉甸甸的老式钥匙还给他:“喏。”
应潮伸出掌心,沉甸甸钥匙刷啦啦一声, 他接住, 声音清冽:“谢谢。”
“谢什么, 是我故意的。”池聆不好意思, 她承认,“我怕你不来。”
应潮笑了笑:“我知道。”
他说他知道。
池聆小小惊讶, 又迅速反应, 原来好多年前他们的默契还在。
即使不说,也知道。
她缓缓眨眨眼, 看他的目光闪烁。
“嗯”应潮组织语言, 挑眉,“我还知道,你早上在等我。”
池聆再摸摸鼻子,没反驳:“对。”
“抱歉,我没有看见。”他讲的是实话。
“有什么好道歉的。”池聆嘀咕, 转头看向身后, “你,你走哪个方向。”
“你呢。”
池聆随手一指:“这边。”
应潮说:“我也是。”
池聆雀跃了一眼这个巧合:“那我们先走, 不然可能又像早上”
“那可能真的解释不清了。”应潮接上池聆的话,半开玩笑。
池聆跟着笑笑, 两人转身, 林荫道旁是人潮拥挤的车流和香气乱窜的小吃摊。
步伐一齐,影子在身后无限拉长,池聆抿抿唇, 问应潮:“昨天你——”
“你昨天还好吗。”
两道声音同时出口,重叠,池聆一顿,先说。
“没什么,是我太不小心了。”
又几秒,池聆低下头。
“你是什么时候转来的,为什么是不知道我也在这里吗?”她声音有点小,不太确定,也不太敢问,似乎是在担心答案不好。
“应潮,你这些年还好吗。”她很想问,为什么我一直找不到你,你还有想起过我吗,记不记得我这个朋友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在咫尺间蔓延,反问:“你这几年过的好吗。”
池聆想起刚被领养那段时间无人理会掉的眼泪,可起码衣食不缺的生活是有了,人不能太贪心不知足,她觉得算“挺好的。”
得到答案,他唇角弧度勾起:“那就好。”
“我也挺好的。”
“为什么没有找你。抱歉,怕打扰到你。”
池聆呼吸一窒,喉咙堵堵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紧缩了起来:“怎么会!”
她慌忙看向他,少年垂眸,漆黑的瞳孔似漩涡,校服上是干净的皂粉味道,他的目光很平静,让池聆有一瞬怀疑。
你真的过得好吗应潮。
池聆甚至不怕他忘记她,她怕他过得不好。
就像是两个都在天寒地冻雪地赤脚行走的人,她找到了火堆,他却只能在冷风中看着。
兴许是看她表情太紧张,应潮抬起手揉了揉她发顶,他的掌心宽大,落在女孩发顶亲昵,池聆只觉得很轻,转瞬即逝。
“为什么这种表情小水,我没忘记你,我很开心和你重逢,见到你时就很开心了。”
池聆眼巴巴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
“我也是。”她极为认真地说,“我特别开心。”
一辆洒水车响着音乐慢悠悠经过,身后是哪个穿着红色校服的小孩子大叫,噪杂的街头,他没听清,侧脸眼微眯:“什么?”
那时,池聆只以为他是单纯的没听清,鹿眼弯弯,摇摇头不好意思,没再重复。
走上天桥穿过人行道,气氛松快了些。
池聆话渐渐多了。
“应潮,你为什么转学呀。”
“你之前也在京北吗。”
“你现在住在哪里呀。”
“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福利院的,我问院长妈妈,她说不能透露领养信息。”
“其实我有一次在走廊看到你了,你穿着一件黑t,就是国庆前一天,我在考理综,突然在想新来的转学生会不会是你,我去四班问了,那个女生不认识你,她把你的名字念成了zhao,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姓李。”池聆不知道,别人听着她这个语气有那么丝难以描述的委屈。
但她其实没多大抱怨,至于那点黏糊劲,大概就是和亲近的人不自觉带上的。
“你 ”
池聆稍停,发现自己在一直说一直说,扭头看向少年,他感觉到目光,转过头和她对视。
不知道是不是池聆错觉,这个人笑得好像比刚才还厉害了。
也更真实。
应潮其实长得很好看,他和陈靳淮的风格不一样。
陈靳淮给人的感觉侵略性很强,气场也很强,倨傲冷淡,大部分人远远一看就不敢上前。
但应潮的性格或许就是电视剧里标准的、学校里最受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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