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3)
门被推开了。
她抱住那木匣子,下意识看过去,却看到端王。
她站在高处,他在低处抬眼看她。
四目相对,顾攸宁心里一慌,她自是知道,做奴婢的,是万万没有让主子仰视的道理,忙不迭就要跳下来。
可心里慌,那杌子不大,她脚底下不稳,一个踉跄间,身子猛地一晃,险些直直栽下去。
一只有力的大手陡然揽来,稳稳将她托住,她紧抱着紫檀木匣,勉强立住身形,这才意识到,男人挺拔的身影就在她身边,有力的臂膀拢着她的腰肢。
他几乎是半搂着她!
顾攸宁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嗡嗡嗡的,她下意识要挣脱,可她还捧着木匣子,而腰间更是被男人有力的大掌紧紧箍住——
当意识到这点时,那双大手的存在感瞬间强烈起来,滚烫炙热,烫得她心里发慌。
于是在这心神恍惚中,一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画面瞬间涌出来,她想起那张过于俊美贵气的面庞也曾染上红晕,想起那双淡茶色眸子中充满急切的渴望,她甚至清楚记得,在疯狂的摇曳中,剔透的汗珠被甩落在她颈子上,烫得她呜咽呜咽地叫。
顾攸宁酥软无力,几乎往下坠。
“哐当”一声,怀中的木匣跌落在地上,懵懂恍惚中,她似乎被他抱住,这一刻周围所有的一切都远去了,她只感觉到他。
隔着一层纱袍,顾攸宁清楚地感觉到男人的贲发和结实,他就那么紧贴着自己!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这是不对的,顾攸宁羞耻至极,拼命地挣脱,可她就是一尾被渔网兜住的鱼,所有挣扎都是徒劳,而他的力道很大,几乎将她压在多宝架上,多宝架上硬实的书脊咯着她的背,她无处可逃。
她簌簌发抖,无助地仰起颈子,哭着哀求道 :“饶了奴婢吧,不要——”
束缚着她的铁臂似乎僵了下,他停下动作。
顾攸宁在心跳如鼓中,清楚地听到他的呼吸声,一下下地洒在自己脸颊上,烫得厉害。
她提着心,一声不敢吭,生怕他进一步做些什么。
她确实觉得这个男人生得好看,可这并不意味着她愿意被欺凌。
那一晚是意外,无心的,她心里并不想再次发生那样的事!
过了仿佛一辈子那么久,他突然撤回手。
骤然失了依托,顾攸宁险些坠下去,幸好勉强靠住后面,才不至于太失态。
而此时的刘勘元,微攥紧拳,压下心口的起伏,死死地抿着唇。
他并不想看到她,一点不想看到她。
她是别人的妻子,她对别人笑。
她嫁给别的男人,成了孙家的媳妇,哪怕他待她好,哪怕那个男人有千万不是,但只要这日子可以过下去,她便会忍,她便会继续对那个男人好,和那个男人夫唱妇随。
他深吸口气,后退,再后退。
他并不是会强人所难的人,更不会做出强行霸占家奴之妻的荒唐事,她完全不必做出遭人欺凌羞辱的贞妇模样!
他僵硬地转身,就要离开,可就在一转身间,视线却不经意间划过,再次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
可怜的妇人,她被吓坏了,仰着颈子,满脸泪水,无助地颤着嫣红的唇,那样子可怜至极,却又让他再次想起那一晚。
他清楚记得因自己那夯实的力道,她是怎么浑身颤抖,神志迷乱,又哭又叫几乎变了腔。
他就是忘不了。
可他偏偏又清楚地知道,这女子是有夫君的,那个男人可以在夜晚毫无顾忌地拥有她,可以在白日光明正大地使唤她。
一个卑微的小厮罢了,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却可以那样拥有她。
他一万次想起他们之间的那个眼神,只是随意那么一眼,她就能懂,这就是水乳交融才慢慢养的默契吗?
刘勘元眼底泛起一抹冷笑,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看她像一个被恶霸欺凌的良家妇女一般,颤抖无助。
他垂眸,漠声道:“你适才险些摔倒,不是本王扶了你吗?在太妃娘娘跟前做事的,就这么毛手毛脚?”
顾攸宁微张了下颤抖的唇,含泪望着眼前的刘勘元,她实在不懂,适才他还对自己那样,结果转眼又摆出王爷的威风,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他是什么意思……
刘勘元冷冷地道:“傻了不成?”
顾攸宁吓得一哆嗦,她惶恐地眼神四处乱飘,茫然之际,只能凭直觉胡言乱语:“殿下,是奴婢不好,奴婢办事不妥当,倒,倒连累殿下了……”
刘勘元一扫地上那木匣子:“还不捡起来?”
顾攸宁怔了怔,反应过来,忙不迭地捡起,又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这才放在一旁条案上。
她这么做时,刘勘元就那么负手而立,神情嘲讽地看着她,仿佛要看她好戏。
她没办法,睁大眼睛,无措地看着他:“殿下还有什么吩咐,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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