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们有两个孩子(2 / 3)
以亡羊补牢弥补过错,结果看了两眼,一个“解”字都在嘴边了,却十分尴尬地愣在那里,半晌,他抬头看向梁觉星,眼里有点可怜:“我忘了……”
他怕梁觉星生气,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是想骗你也不是傻了,刚才那些事情、那些照片那俩小孩那栋房子那把枪那些事情我都记得,我也记得那小孩把录像带给我了,然后你们走了,我把它塞进录放机里按了播放键,我还记得最开始是一片雪花,但然后……”他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很用力地回想,片刻后对着梁觉星露出茫然的表情,“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梁觉星慢慢扫过他脸上那些细微的表情:“但你记得你看过这个录像带里的内容?”
祁笑春点头。
梁觉星琢磨了两秒,径直下了决定:“那看看吧。”她从房间的角落里找到录放机,试了试,还能用,将录像带放进去,按下播放键。
两人并肩挨着,直接在屏幕前的地上坐下来。
屏幕亮起,如祁笑春所说,显现出的确实是一片雪花,就好像那种没有信号的旧电视,同时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
微凸的显示屏上反映出他们俩的两张脸,祁笑春想到那张胶片,微微有些不适,他动了一下,没有看他的梁觉星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这点细微动作,抬手握住他的小臂,低声道:“老实点。”
祁笑春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十几秒,屏幕上终于有了图像,黑白影像,画质不算清晰,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镜头一直在晃动。
看了一会儿,才分辨出照的是一片草地,摄像机应该是被人拿在手里,对着地面,摄影师一直在往某个方向走,能听到他有点粗的喘气声和脚步声。
然后镜头变矮、越来越贴近地面,摄影师的喘息声压抑下来,移动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他好像在蹲着悄悄靠近什么地方。
这是一个偷拍的影像视频。
摄像师很小声的咕哝了一句什么,梁觉星和祁笑春对视了一眼,想要交流意见,但两人都没有听懂。
似乎不是常用的某国语言。
镜头角度偶尔倾斜,能看到一闪而过的大片空地,摄影师仿佛是在一个大草原上。
过了四、五分钟,镜头突然定住不动了。
摄影师很用力地吸了两口气,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然后镜头渐渐上移,调整到一个水平的视角,很快对准远处一片黑压压的人群,锁定、拉近,由模糊转为清晰。
人影渐渐分明,从一块模糊的黑色阴影变为一个个独立身影,人数很多,成环状围绕着一个约四人高、造型古怪的木制立柱,立柱的造型像是以一个十字架为基础,从中段分离出斜枝支入地面,上面并不是光/裸的,但看不清是在本体上雕刻出立体图形还是密密麻麻得缠绕绑缚着什么。
每个人头上都戴有冠冕或者花环一类的东西,他们围绕着高柱沿顺时针转圈、挥动手臂歌舞。
一种古朴、原始的舞姿,手臂伸长展开、在空中画出半圆,双腿弯曲下蹲,而后站直、同时掌心向上合拢。
摄像机捕捉到隐约的乐声。
镜头轻微的晃动,摄影师似乎是想照得更清楚些,开始向那边小心移动。
人群仍然维持着那股诡异的秩序,保持统一的动作、和步伐移动,随着镜头的靠近,逐渐看清他们的面部,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超脱、愉快的笑容,像是已经摆脱了所有苦难、束缚,有一种嗑/药嗑/嗨了似的轻盈。
镜头在照清他们脸的一瞬间突然黑掉。
但在黑暗中仍然能听到呼吸声、脚步声、和布料的摩擦声。
摄像师没有停止录制,而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遮盖住镜头离开原地,中间有一段时间他跑了起来,呼吸声急促、脚步仓皇,镜头没有完全盖好,露出一角晃动的草地。
过了十几分钟,脚步声慢下来,摄影师一直在调整位置,静了几秒又移动,反复调整几次后,他终于又将镜头露出来。
立柱造型对称,无法分辨出摄影师具体移动了多远,但就距离来说,比之前更近了一些。
那种重复动作的舞蹈已经停了下来,人群中一部分仰面看着立柱的顶端,一部分人齐齐扭头看向另一边,镜头拉近,他们脸上呈现出一股狂热的神态。
镜头顺着他们的视线调整,十几个孩童,有男有女,高矮不同,但年龄看上去都不大,大约三至五岁的模样,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长袍,脑袋上戴着和成人相似的东西,像一群乖巧的、待宰的羔羊一样,排着队走向立柱。
人群中一个略微佝偻的老人站了出来,抬手示意他们停下,然后他从他们面前一一走过。
在某刻,仰面盯着立柱的人群突然发出欢呼,老人站定,然后向此时面对着自己的那个孩子伸出手。
他还很小,似乎是他们中最矮的一个,他背对着镜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伸出胳膊、将自己的手递到老人的手中,然后由他引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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