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想越多代表(2 / 3)
但他有一个缺点。
虽然这点也是江年年选他最重要的一点。
江年年抬眸看了眼外面还未大亮的天空。淡色的眸里浮沉不定,映在这冬日清晨前的一线黎明里,那晦暗的天色逐渐在被澄明侵入。
——花相之太缺爱了。
所以一旦别人对他稍微好一点,就会让他心生误会,加上脑子也确实不怎么好……各种原因吧,造就了这个局面。
江年年对此心知肚明,但看来他的男友却缺乏这种理解能力。
花相之不明白。花相之不懂。他不知道所谓格子意味着什么。不知道岁岁眼里离得最近的那个格子是动不了、变化不了的。
那是江年年的位置。
花相之进不来。到不了这里。
花相之不懂这一点。
很正常。花相之这辈子什么都看不懂。一个被所有人宠坏又被所有人抛弃的小孩,二十七岁了还在用小聪明和大嗓门对抗世界,以为自己很厉害。
江年年面无表情的冲洗了手,甩了甩水珠,扬起微笑。
其实什么都不是。
江年年把所有的饺子放进冰箱。看了看时间,刚想去敲安岁房间的门,门开了,安岁穿着他买的毛衣裙走了出来。
看得出是刚试穿,下面没穿打底裤,头发也乱糟糟的随手扎了一下。小花苞似的裙摆在光洁白皙的大腿处收束,下面是他买的棉拖鞋。
江年年下意识多看了几眼安岁光裸的腿,又慌忙瞥开眼:“岁岁,早上好。怎么不穿条裤子,冷不冷?”
他给安岁掀开扣住馄饨的碗,手没抓好,差点滑下去。被安岁按住了。
“笨死了,我来吧。”安岁把两碗馄饨都掀开,还都温热着,推给江年年一碗,自己坐下小口咬着馄饨,嘟嘟的吃,腮帮鼓鼓。
江年年坐下吃了几口,便托腮看着安岁吃,目光里满溢而出温柔。
看自家孩子吃饭莫过于这种心情吧。
江年年虽然没有孩子,也没那种期望,但此时此刻却自觉理解了一些为人父母的心情。
他和岁岁,密不可分。这和父母与孩子的关系确实很相似。其实也是这样吧。亲人永远是比其他关系更加亲密。
恋人会分手。夫妻会离婚。朋友会分道扬镳。陌生人之间点头相交,转眼就可陌路天涯。
而亲人。爱也好,恨也好。身在何方,远隔千里,不见数年。不论如何,人常言道,也只有死了才算断得干净了。
当真死了就能干净么?
人到什么时候才会死?
独一个个体的死亡,就能抹消掉他所有走过的痕迹么?分分合合的这一生,留下最浓墨重彩的能有几人呢。流归天,弥之际,什么都是假的。
可那一瞬间的记忆是真的。
他在谁的记忆里溅上最重的一笔。他在谁的脑子里重复到厌倦。在死……死之前,他会想到的是那双对他微笑的男女,还是无数黑夜里那个人背对在那儿,马尾发梢痒痒的挠在鼻尖的触感?
亲人。只靠血缘就是么。世界上多的是有血缘却绝无法称之为亲人的人。安岁的父母便是如此。像安岁父母这样的父母世界上也不下千千万万吧。在他们孩子眼里,父母也不会是亲人。
亲人是什么。对江年年来说,是母亲的手心,是父亲的肩膀,是落雪而下墓场里的两块紧挨着的石碑。是岁岁。
是雪地里拉住他手的岁岁,是黑暗里抱住他的岁岁,是露营夜里、萤火漫天,坐在湖边淌水的岁岁。是和他约去看海的岁岁。
有血缘也好、没血缘也好。都是岁岁。
离不开、切不断、逃不了。
也无法为外人所插入。
他离不开岁岁,而岁岁也离不开他。
他是岁岁的妈妈,岁岁是他的爸爸。两个孩童怎么会离开相依为命的父母呢?
江年年思绪万千,眸色温柔,脑中所想,要是全然说出来,免不了会被人骂一句神经病。
可江年年不在乎。
他和岁岁的世界,最深层的世界,插不进外人。任何外人。爱的。恨的。喜欢的。讨厌的。新鲜的。厌倦的。可憎的。可恶的。该死的。愚蠢的。自以为是的。盲目自大的。
此时的江年年是如此的坚信这一点。
然后他就看见岁岁,他的岁岁,抬起乱糟糟的脑袋瓜,两只清凌凌的眼珠子,对着他一脸疑惑:“你怎么还不走?”
安岁:“花孔雀不是说你今天有活动忙吗?”
江年年:……
江年年放柔了声音:“我想和岁岁一起吃了饭再去。”
他巴巴望着安岁。以前听他这样说,安岁都会红了耳尖,装得勉为其难答应,其实是很开心的。
“腻歪什么,这么大人了。”
安岁却啧一声,去去的甩手赶他,毫无留恋:“快点的吧,一会儿赶不上二路公交了。别让人等你。”
她起身,他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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