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2 / 2)
,转运使说,这几日寻齐役夫便能通漕运,门下省也告诉我平安无事,只是我不放心,眼下还没到雨季就有这样的水灾,等到七八月份可怎么好?你去看一看洪泽究竟是什么状况,别的不用你费心。”
不是一个很难的活计,还能拿着殿下的钱出门溜达,看看风景,吃吃河鲜,多美。
刘十七出门时自然很乐滋滋。
出门时还遇到在艮岳里巡逻的香象奴。
这人原本不是虞允文和刘十七所熟悉的人,可这个契丹人很有本事,只要是殿下身边的人,他都会想办法结交,不知不觉就变得亲热了。
在亲热期间,香象奴就会开展一些摸排工作,比如说刘十七有没有婚配呀?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呀?需不需要严防死守……哦不需要,殿下拿他当小孩儿看呀,那没问题了,我们萧将军也喜欢小孩儿,改天带你去吃城里的点心果子,就那种水果牛奶蜜糖冰沙的点心,小孩儿都可爱吃了。
刘十七不知道香象奴那些鬼精的算盘,见了就打招呼:“香象奴哥哥!一起去喝酒么!”
香象奴呵呵笑着走过来,“我今日值班,不能喝酒。”
“哦,”刘十七说,“我明日要出门呢,我给你带些当地的土仪回来。”
“你明日要出门?做什么去?”
“殿下有差事,教我去一趟楚州。”
香象奴就皱眉了,“你是殿下身边器重之人,她派你去,必是重要之事,你千万不能懈怠,误了殿下的事。”
他这么一训诫,刘十七就有点清醒了。
“你说得对,我以为这活很简单的,”他忧心忡忡道,“不会有什么事殿下吩咐我,只是说得隐晦,我没听明白吧?”
香象奴听了这话就差点想把腰间的佩刀摘下来,抡他脑瓜上。
“殿下怎么说,你就怎么办,你听我一句劝,殿下就爱你听话老实,你可千万别多想,你只要别误了事就是。”
似乎也不难。
可刘十七坐在家里,看着仆役们跑来跑去地给他收拾行李,他还是有点不安,他那从来没多想过的脑袋就偶尔多想了一下。
他对属下说:“你们替我去打听打听,殿下到底是担心什么呢?打听到的,我有赏!”
重赏之下,果然有人打听回来了。
其实这人也没打听,但他诡异地猜中了。
漕运被隔阻这些日子,有可能发生什么事?有可能当地有盗匪啊,更甚者不就是叛乱么?我大宋隔三差五就来一场农民起义,什么新鲜事儿么?
那人就说:“殿下必是担心民变!”
刘十七就恍然大悟了!
刘十七出京时,根本没有隐瞒他的身份,他本来就在灵应军中担任指挥使,而后又在真定府当了武将,出门时那船上是直接挂着他的旗的。
一挂上了旗,这一路的官员就算不知道他的身份,看那灵应军的旗也知道他了,待他就很客气。
官员们一迭声地夸,小将军正气凛然,小将军忠心耿耿,小将军,我们这里有个清幽的去处,有几位极有名声的美人,你要不要瞧一瞧?
但刘十七一脸正气说:“我是出来替殿下做事的,你们千万不要误了我。”
官员们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船一路南下,不消几天就过了下邳。
到了码头,这艘船就被拦下了。
淮南路转运使齐枢正在等着他。
这人五十岁上下,身形消瘦笔直,半旧官服穿得一丝不苟,面容带着文人的清隽。
他是骑马来的,但这马不太好,刘十七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匹老马。
齐枢说:“洪泽之事,原是转运使司无能,却阻滞漕运,惊动长公主,叫天使车船颠簸至此,我无颜见将军啊。”
刘十七被他这么诚恳的一番话就吓住了。
“我就是来看看。”他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又指着齐枢身后的马,“齐相公,你怎么骑了这样不堪驱策的老马?”
“楚州受战乱之累,而今春耕繁重,漕运急迫,处处皆需牛马畜力,”齐枢说道,“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只能下令,淮南一路若有良马,都要征调租借给百姓,况且我又不要上阵杀敌,骑这老马,正相当啊。”
他一边这样说,一边叫人牵出了另一匹驽马。
“淮南竟无良马,叫将军见笑啊。”
“不见笑,不见笑,”刘十七说,“你的话很有道理,齐相公,前面不能行船了么?”
“前面水势大,须得换马才好。”
“那咱们快赶路吧。”刘十七说,“殿下要我亲眼看一看洪泽到底如何。”
齐枢点头,“就依将军。”
众人弃船上马时,齐枢向后看了一眼。
有人冲他点一点头。
这位转运使便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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