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2 / 2)
正弄疼她之前生硬地卸下,化作一层不容抗拒的禁锢,死死圈着她纤细的腕骨,肌肤相贴处热得烫人。
“少夫人不准说这样的话!”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连带着呼吸也彻底乱了。那双总是清明透彻、盛满清风明月的眼睛里,此刻竟翻涌着被刺痛的恼怒与偏执,眼尾逼出了一抹极度压抑的猩红。
他不允许她将他推开,更不允许她用那种世俗的、带着怜悯的眼光,来丈量他甘之如饴的付出。
沉清然猛地松开了桎梏她手腕的五指。他像是生怕自己失控的力道真的掐碎了那截纤骨,几乎是触电般地缩回手。
但他那满腔无处宣泄的郁气与恐慌并未平息。那只手在身侧死死攥成了拳头,指骨突兀地顶着那层薄薄的皮肉,泛出一种惨烈的青白色。修剪圆润的指甲毫无阻碍地深深陷进了他自己的掌心。
“少夫人……少夫人说这样的话,太伤人了。”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声音断断续续地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他死死盯着叶绯,眼眶里的红血丝蔓延得骇人,像一只被丢弃在雪地里、却连呜咽都不敢大声的困兽。
“在下的确……以前眼高于顶,厌烦朝堂,也曾在翰林院出言不逊得罪今上,这是在下咎由自取……”他急促地喘了口气,嘴角扯出一抹极度苦涩的弧度,目光却一寸寸钉在她的脸上,“但是如今……我喜欢陪在你身边,全是我心甘情愿……”
他身子微微发抖,眼底翻涌的偏执彻底撕破了那层温文尔雅的皮囊。
“如果少夫人真的要推开在下,在下也只能以死证报了。”
这句话砸下来,叶绯的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她低头,正瞥见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缝间隐约渗出了一丝刺目的暗红。那是他自己生生掐破了掌心的皮肉。
“我错了,我错了……”叶绯慌了神,顾不得笨重的身子,急忙倾身过去,双手捧住他那只自残般攥紧的拳头,用力去掰他僵硬的手指,声音里带了明显的轻颤,“清然,别生气……”
那一声软语娇声的“清然”,像是某种要命的蛊咒。
沉清然紧绷到极致的身体骤然一僵。顺着她掰开指节的力道,他反客为主,长臂一伸,直接将叶绯有些笨重的身子连人带肚牢牢圈进了怀里。
他低下头,灼热紊乱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唇边。下一瞬,他毫不犹豫地压了下去,含住她微启的嘴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那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却又极尽缠绵的咬啮。齿关磕碰间,崖柏的清苦香气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散开来。
“少夫人果然…孕中多思……是在下的错。”
他低哑着嗓子喃喃,唇瓣还贴着她的唇角摩挲。他手臂收紧,小心地避开她高隆的腹部,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在了内室那张宽大的拔步榻上。
沉清然单膝跪在榻沿,倾身覆在她上方。那双平日里总是清正端方的眸子里,此刻像是被泼了浓墨,燃烧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执念与直白的爱欲。他抬起那只还沾着自己血迹的手,微凉的指腹一点点抚过叶绯被咬得泛着水光的下唇。
“在下是需要……和少夫人剖白的。”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诱哄,眼神却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她因喘息而起伏的锁骨。那“剖白”二字,在这个暧昧至极的姿势下,已经彻底变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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