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鬼市(二更稍等)(1 / 3)
颜谨与十一娘约好后日傍晚在玄案司碰面,然后再一同前往南市。
头一遭去鬼市,颜谨没打算空手而归,特意在荷包里多塞了些银两。到了约定那日,天刚擦黑,她便收拾妥当,匆匆跑去了六扇门。
然而,玄案司门前并无十一娘的身影,唯有谢存郢独自守在那儿。
“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做什么?”颜谨小跑着过去,有些诧异。
“等你咯。”谢存郢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斜倚着玄案司门口那根红漆柱子。见姑娘跑过来,他眼皮微抬,一双潋滟的桃花眼里噙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散漫。
颜谨跑得急,鼻尖和脸颊被迎面的冷风吹得有些泛红,微微喘着气:“十一娘呢?我们约好了今晚在这里碰头的。”
“阿谨想见世面,找我就好,何必劳烦十一娘。”谢存郢站直身子,伸手在颜谨有些凉意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动作熟稔而带着几分旁若无人的亲昵。
颜谨被他温热的指尖捏得脸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没个正经,这可是玄案司门口,要是让旁人瞧见多不好。”
谢存郢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倒也没再继续逗她,顺势收回手,“好,等出了六扇门,咱们再亲热,届时便不怕被人瞧见了。”
颜谨被他这没脸没皮的无赖话噎了一下,面上飞起两抹红晕,却只得咬了咬牙,低声催促道:“十一娘既然不去,那我们快走吧,免得一会误了时辰。”
“不急,这才刚入夜呢。”谢存郢不紧不慢地顺了顺衣袖,将双手往宽袖里一抄,整个人显得闲适又惫懒。
他领着颜谨往玄案司里间,取了一件宽大的披风。兜帽覆下,恰好遮住了她右脸上那块狰狞的毒疤。
“好了,这下既不怕风刮,也不怕被人认出你来了。”谢存郢细心地替她理顺披风边缘。原本捏着衣角的手顺势下滑,极自然地包裹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一同揣进了他温热的宽袖之中。
颜谨挣了挣,没挣开,便也由着他去了。
鬼市后半夜才开,谢存郢并不着急,牵着她的手,踩着夜色慢悠悠地往南市踱去。
他走得慢吞吞的,修长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坏心思地捏了捏,指尖轻轻一刮,便正正好好地挠在她最敏感的掌心软肉上。
颜谨只觉得一股酥麻从手心直接冲上了后脑勺,身子微微一颤,低声啐他:“你老实点,这还在大街上呢。”
“天这样黑,谁会发现。”
谢存郢不仅没放,反而握得更紧了些,长指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里,与她十指紧扣。旋即抬起手,将那交缠的手掌凑到唇边轻啄了一下。
“讨厌鬼,没点正形。”颜谨只觉得手背被他唇瓣碰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生怕被路人瞧见,慌忙做贼心虚似的偏过头去,一双杏眼胡乱地往街道两旁瞧。
“你瞧瞧四周,哪还有人?”
他的话音刚落,便被长街尽头突兀传来的沉闷城钟声掩了过去。
一更已过,沿街的铺面大多已经落了门板,只有酒楼之类的店铺仍灯火通明。
谢存郢带着颜谨,沿着僻静的街巷一路步行。只要见四下无人,他便会放肆起来。一会儿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轻轻咬上一口,一会又揽过她的腰肢,轻掐那处软肉,痒得颜谨直往他怀里躲,低笑个不停。趁着她笑得欢畅时,他手掌再顺着曲线向上,贪婪地揉捏着她胸前的丰盈,隔着衣裳逗弄那两点凸起,将她弄得又羞又恼又喘,偏还不敢高声,唯恐被人发现。
直到走近南市旧马市附近,他才收敛起来。
这里白日是牲口交易的喧闹地方,入夜后只剩连片的矮棚与空圈。潮湿的泥地里混着草屑和牲畜留下的腥臊味,几盏孤零零的风灯挂在木柱上,被夜风吹得左右摇晃。
四周空荡荡的,根本不像有市集的样子。
谢存郢驾轻就熟地带着颜谨绕过两排废弃马棚。最里头有一间草料铺,门板紧闭,屋檐下只挂着一盏豆大的油灯。门边蹲着个裹羊皮袄的老头,怀里抱着旱烟杆,乍看像是替人看守空棚的。
谢存郢在他面前停下,“今夜还有草吗?”
老头眼皮都没抬,“湿草五文,干草十文。”
“我要去年的陈草。”
“陈草生虫,不卖外人。”
谢存郢从袖里摸出一枚缺了角的铜钱,随手丢进他脚边的破瓦罐中。
铜钱落进去,发出清脆的一响。老头这才撩起眼皮看了二人一眼,拿烟杆朝草料铺后面指了指:“从西边棚子绕进去。今夜巡街的查得紧,四更一过便散,买完赶紧走,别磨蹭。”
谢存郢道了声谢,领着颜谨往后方走。
颜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轻声问他:“刚才那枚铜钱,便是入市钱吗?”
“不是,是信物。今日缺角,明日兴许便换成打孔的。牙人提前将样式传给相熟的暗商与客人,省得什么人都往里头钻。”
两人绕到草料铺后方,只见一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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