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传达室的电话,不让学生随意用。”许周舟蹙眉道。
顾北征拨了一下她额前的头发:“我都安排好了, 你按时去等着就行了。”
他不能再让她因为联系不上他着急,自己也受不了不能随时联系她。
许周舟弯起的眉眼里闪着光,他说安排好了,那就一定是所有阻碍都解决了。
“嗯,我等你电话。”许周舟抓着他腰边的衣服,高兴的点头:“那平时我就写信给你好吗?”
信件传递时间长,即便是省内,一封信从学校寄到大院至少也得四五天,
电话可以听他的声音,信件可以互诉衷肠,相得益彰。
顾北征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心里一阵熨帖:“好,我也想看你的信。”
后面售票员在招呼乘客上车。
顾北征深深看她一眼:“上车吧。”
许周舟的眼睛在脸上粘了一会儿,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我走了。”
顾北征了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去吧。”
虽然她在情事上不是个骄矜的人,但也很少在人前这样明目张胆的黏他,这一刻让顾北征很受用。
看着她登上汽车,坐在靠窗的位置给他挥手。
车子徐徐前行,渐开渐远,拉扯着顾北征的心,越来越空。
车子平稳上路,许周舟回过神,才注意到周围人的侧目。
男男女女打量她的眼神里,都飘着四个字“伤风败俗”,
她这张脸加上刚才的行为,在这些人的眼里,大概就是不守妇道的标准。
即便那个是她合法的丈夫也少不得被人鄙夷。
许周舟轻轻清了一下嗓子,侧身面向窗外靠着座椅,闭上眼,鸵鸟式回避他们的目光。
回到学校正好赶上晚自习,
免不了被卢娟和陈晓燕纠缠着追问,许周舟敷衍了两句应付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按部就班的学习,每周三和周六下午的六点就到传达室等电话。
传达室的大爷问清她的名字之后,若有所思的打量她一眼。
“好,你接吧。”
大爷会很自觉的到外面做扭腰运动。
顾北征的电话会在六点准时打过来,两个人聊几句,互问一下生活,
他要是在家就会腻腻歪歪说一些不白不黄的骚话。
气得许周舟恨不得把电话的听筒焊到耳朵上,免得漏了一丝声音出去。
有时候,顾北征只能说上两句话,就匆匆挂掉。
电话的时间或长或短,但从未延迟或者间断过,只要能听到彼此的声音,就会心安。
信,许周舟是每天都写的,有些电话里说不出口的话,她会写在信里。
然后然后狗男人就会在打电话时大声的念出来,
“顾北征我对你的心跳声上瘾了,听不到它就睡不着。”
“老公,我最期盼的事就是和你慢慢变老。老婆, 我也想。”
“老公,书上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为什么我觉得和你每天都在度蜜月呢?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度蜜月是个什么月?”
每逢此时,许周舟就恨不得把手顺着电话线去呼他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