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祈安又喘起气来,他不太受得了方无疾这样亲,本打定主意不反抗,却实在忍不住推他,他这时不与方无疾对视了,推开人断断续续地喘气时只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方无疾垂眸瞧他,两人心里都装着事儿,很微妙,但谁也不拆穿。之前方无疾事后总是会安抚许祈安一段时间,这次他亲那么狠,也没直接就走,两人无声地待了一会,最后许祈安在方无疾走前狠狠地咬了一口,给人唇角咬破了一个小口子。
流了些血,同时也染上了许祈安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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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祈安洗漱完,唇色有些过于艳红了,沈彦见了他,好奇地凑上去看了两眼,看清模样后,脸立马黑了。
他去问了一圈,才零零散散得到些消息,知道昨晚方无疾来过了。
沈彦那个气得,简直像头暴躁的狮子,在许祈安面前来回打转,但不敢真到许祈安面前发疯,于是身边的人遭了大罪,暗道他们楼主近来心情过于跌宕起伏、阴晴不定了。
几个下人正谈论间,一女子匆忙从廊道间穿过,小跑着,赶在许祈安出门之前逮住了人。
许祈安还不知道乌落柔昨夜来了千味楼,乍一看见人,有些惊讶。
他近几日皆未出过门,今日天晴,加上蔡瓒一行人也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他闲来没事,打算送他们到城门口。
乌落柔瞧他有事,打消了说李涣那事的想法,许祈安倒是看出来了些什么,临时空了段时间出来,找了个乌落柔身近旁的茶桌落座。
堂倌上前来支了道屏风。
乌落柔抿了抿嘴,许祈安先她开了口,道:“昨夜又麻烦你了。”
“不算麻烦,”乌落柔笑了下,“免费在千味楼住了一夜呢,不亏。”
许祈安知道她在打趣,跟着笑了一下,又转回正题上,“李涣的事么?”
乌落柔无意识地卷了下衣角,许久才点了头。
许祈安勾起了唇角。
要说刚那一笑还是客套,这回他倒是真实的情绪了,乌落柔平白觉察出许祈安在李涣这事上的散漫好像是故意的。
像是在逗人玩。
这想法一出,乌落柔猛敲脑袋,觉得自己这想法挺荒缪。
偏偏许祈安勾起的唇角越发明显,伸出两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按压桌角边缘,慢悠悠道:“禁药那事是裴不骞与常冕接应上的吧,常冕连带有两国玉玺印章的法册都带来了,李涣郊外那庄子也给查得明明白白的,他天天往常冕那跑,怎么还能让李涣脱了身呢?”
这话里的讥讽过于明显,让乌落柔顿觉错愕,解释道:“李涣留了后手,把这事推到李赤身上去了。他现在理应进退为难的,李永的死尚且没个说法,又拉李赤下了水,偏他一直不急,我们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许祈安面色又温和下来,徐徐问她:“谁觉得有猫腻?”
乌落柔抬眸与许祈安对视,对上那双清楚了然的眼眸,顿时懂了许祈安针对的是谁了。
但她还是顺了许祈安的意,道:“裴不骞。”
许祈安轻笑起来,乌落柔这才注意到许祈安眼尾上方一颗很小很小的红痣,她吃惊,许祈安的长相是几乎超脱了性别的那种美,也许一眼的冲击感并不强,但是细想过来会发现单这一眼便在心底留下了无法湮灭的印象。
乌落柔之前觉得许祈安的脸太过干净,漂亮得让人不敢碰触,像是渡了层圣洁的浮光,只可远观。然这一切都被这颗红痣打破得彻底,雪白交织上情欲的艳昳,乌落柔像是窥见了黑夜里最深处的秘密,心头突然一紧,恍惚间也丢了神。
等人走了许久过后,她才回过神来。
许祈安就留了一句话。
“那他自己去查啊,找我做什么?”
乌落柔独自想了一会,突然觉得这话挺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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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祈安闲来给蔡瓒一行人送行让蔡瓒挺惊讶的,更让蔡瓒惊讶的是许祈安上的还是他的马车。
蔡瓒肉眼可见地有些无措,昨夜跟在蔡瓒身边的黑袍人也没再藏匿,在一旁侍奉着,亏得马车够大,三人在内也不显拥挤。
许祈安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一旁的黑袍人,一路上都没说什么,就蹭了两杯茶。
蔡瓒心知许祈安这一异常的举动必不能是为了两杯破茶的,然而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许祈安开口,眼看就要到城门口了,蔡瓒心一横,直戳了当地句:“小公子是不是有什么事?”
许祈安就只是摇头。
蔡瓒和黑袍人相视一眼,目光里皆是迷茫,蔡瓒只好关注着许祈安的举动,瞧许祈安看过黑袍人好几眼,试探着给人解释。
“主家培育的影人,极擅潜伏,你以前应该见过他们。”
许祈安点头,到城门口检查时他将帷帽戴好,等过了盘查,马车在郊外停下,许祈安才起身。
蔡瓒同他一起下车,黑袍人又隐匿去了暗处。
“他们擅长潜伏这事我清楚,”分别时,许祈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