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委屈,眼泪止不住的掉,“哥……我听到那群凶尸说,要给我们从去哪里,什么拜堂成亲,什么山神,所以我才反抗的。”
话音刚落一群凶尸打开铁锁,几个凶尸架着颜江渊和赵瑾言走了,颜江渊挣扎着,“哥……哥救我。”
颜之安刚想上前,就被凶尸也拖着走,宁长离想要追上去,一群凶尸围上来,前仆后继地扑上宁长离,他蹙眉回身踢开凶尸,用力挣脱手上的绳子,绳子嘭的断裂。
宁长离拔出长刀,凶尸龇牙咧嘴地冲上来,围着没敢靠近他,远处拖着颜之安走远的凶尸,突然掐住颜之安的脖子。
凶尸转头笑着,不等凶尸开口,宁长离收回长刀,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凶尸,手一直紧握按着,伺机而动他被凶尸拖着,跟上颜之安。
寻梅道长也被凶尸拖着,众人到了大堂,一群乌鸦惊叫落在房檐上。
乌鸦听着唢呐声起,四散分飞围着院子,啊啊的叫着。
两个凶尸身穿红衣,脸上画着两个腮红,手中拎着一块红喜帕,是喜娘的装扮,他们抬着棺材放在院里。
凶尸喊道:“棺材陪嫁,忠贞不二,至死不渝,见者生财。”
堂下桌上围坐着,一群纸人男纸人没有画眼睛,眼睛的位置被捅两个窟窿,纸人低头相互作揖,像是宾客道喜。
凶尸司仪大喊,“请新郎新娘。”
颜江渊被拖着到了大堂上,一旁的凶尸手握着一根木棍,大有他再不听话,就把他另一条腿打断的架势。
赵瑾言紧接着被领着扔到大堂,一根红绸塞到两人手中,这是干什么?他们两个要拜堂“江渊……”颜江渊冷眼一瞥,赵瑾言瞬间闭嘴。
颜之安拿着手中的红绸走上大堂,红绸那头也不知道牵的是谁,长离吗?他低头透过盖头,看到对面那人手中握着刀。
见到他的那一刻,手突然放松下来,宁长离握着他的手,不知为什么只要宁长离站在他身边,他就会感觉很安心。
寻梅道长牵着红绸他的身后,一个凶尸抱着一个纸人。
纸人和他牵着红绸,头上盖着盖头,众人齐上大堂,底下纸人哄堂大笑,拍手喝彩。
他们怎么感觉像是在唱戏一样,凶尸司仪大喊,“一拜天地,牵红线佳偶天成。”
这是干什么?让他们拜天地?拜堂成亲,凶尸举着木棍站在颜江渊身边,只要他不跪就要,打向另一条腿。
颜江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咬牙切齿,掀起衣袍甩向一边,扑通跪在地上,有种慷慨赴死的感觉。
他跪下的那一刻,那条腿感觉被撕裂,他疼的倒吸凉气。
凶尸一脚把赵瑾言踹跪下去,两人叩拜天地,众人看凶尸那副样子,这天地不拜是不行了。
他们自觉跪下拜向天地,纸人鼓掌喝彩,紧接着司仪又大喊,“二拜高堂。”
又拜?众人齐齐叩拜,“夫妻对拜,此情上穹碧落下黄泉,绝不相负。”
众人转身面对面,神色各异,颜江渊眉毛皱成一团,赵瑾言却心中窃喜。
颜之安心跳如鼓,不知他愿不愿意,拿着红绸的手都渗出薄汗,他透过盖头隐约,看到宁长离好像在笑,再仔细看过去,他又面无表情。
一阵风吹过,寻梅道长抬头,盖在纸人头上的盖头,吹落露出纸人的全貌,面如桃瓣,目若秋波,一双含情眼,眉眼之间有一颗红痣。
纸人仿佛在微笑,寻梅道长看到这个容貌愣在原地,底下纸人声嘈杂,他却什么也听不清,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这张脸他死都不会忘,总有一人会跨过千山万水来到这里,只为能见你一面,他回来了吗?
这也算和他拜过天地,寻梅道长的心突然被揪了一下,疼痛蔓延四肢百骸,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抬手想要抚摸纸人的脸,不敢靠近,他泪如雨下哭得撕心裂肺。
众人突兀地看向寻梅道长,不知怎么回事,他会哭得那么惨,许是跟一个纸人拜堂,有点委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