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宵满意极了,歪头问宗肆,“阿肆,喜欢吗?”
宗肆忍了会儿,没忍住,“傻&039;逼。”
叶宵撇嘴,把花给收了起来,凑过去问,“阿肆,你真的好难讨好啊,你不喜欢花,那喜欢什么?”
“白痴。”
换个平常人,面对一脚踩下去就出现一朵花这种「礼物」早不知道吓死几回了?!宗肆伸手点了点自己身边,“你过来。”
叶宵挪挪屁股,过去了。
“从现在开始,闭嘴,跟着我就行了。”
“可是——”
“闭嘴!”
老婆的话必须得听啊,叶宵闭紧嘴,耷拉着眉头,跟着宗肆出了酒店。叶宵自认自己现在是有对象的人了,七夕情人节这种事儿是绝对不能缺席的。
宗肆带着叶宵去得第一个地方是电影院,叶宵站在电影院面前,顿了一会儿,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来电影院。
还真是滑稽。
“这是我第一次来电影院。”宗肆买了票道。
叶宵脖子一挺,“我也没有来过。”
“嗯,那不错。”
“不错?”
“对,很不错。”
宗肆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噙着笑。叶宵有点懵,但心里高兴,傻兮兮地点头附和。
看得是爱情片,叶宵聚精会神看了好半会儿,越用力眼皮越重。途中,他悄悄瞥了下宗肆,不料,目光刚好对上了。
叶宵看着宗肆那眼神,就觉得像一把火,刺溜溜地往他身上蹿,蹿得他浑身噼里啪啦烧了起来。他手心里开始冒汗,觉得自己像是杀了三天三夜,搞得精疲力竭又爽得不行一样,脑皮子一发热,人就嘟着嘴凑了过去。
亲嘴这个事儿,叶宵做过,但次数不多,效果嘛,连个及格分都拿不到。
他在很多年前初遗的时候,那场梦梦得倒是昏天黑地,赤橙黄绿青蓝紫,一晚上不带歇的。不像现在,亲个嘴都得寻个时间地点和气氛,而且大多时候,还都成功不了。
叶宵的嘴被宗肆的手掌给挡住了,他委屈啊,眼皮耷拉着,跟饿了十天半个月的宠物狗一样。为什么说是宠物狗呢?因为换了流浪狗,早冲上去了。叶宵的运气算不算好也算不上不好,流浪了好多年,又遇上了宗肆,一下就成了宠物狗。
有人愿意牵着了,却也不能再肆意妄为了。
电影到底讲了什么,叶宵没看,也就不知道。等宗肆问他的时候,叶宵懵了会儿,才回道,“我光看你来着,没看那电影。”
宗肆先是笑,笑完了又拉着叶宵看了第二遍。
这一回,叶宵老实了,老实的不得了,端端正正地坐在那,把两个小时的电影看得仔仔细细的。他看完之后就等着宗肆问,可左等右等,宗肆也不开口,他就自己开口说。
“那和尚根本就不懂爱。”
电影讲得是一个和尚在遇见一个女人尸体后突然还俗,甚至破戒,色戒、杀戒、酒戒和荤戒。唯有诳戒他没有破,他不说一句谎话。
众人好奇他为什么还俗,他说他爱上了一个女人,犯了色戒,也就当不了和尚。
是什么样的女人?众人又问。
和尚说,“一个死了的女人。”
和尚后来睡了不少女人,但他从不说爱也不说喜欢,等女人问他爱不爱的时候,他会说,“不爱。”
女人们继续问,“那你爱谁?”
和尚回,“我爱的人已经死了。”
电影的高|潮是和尚遇见了一个女人,她像是那个已经死掉的女人的转世,又或者是她的前世。和尚跟踪她,偷窥她,甚至偷溜进她的房子里,用她的杯子,睡在她的身边。
然后,和尚看着她结婚生子。而就在婴儿啼哭声出的瞬间,和尚顿悟了,他一步步走出医院,接着,脱下身上的衣物,解下手表、皮带,最后,回了他曾经的寺庙。
电影的大结局,和尚再次出家了。或者说,他从不曾还俗过,自始至终,他都待在那寺庙里,敲着木鱼,念着经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