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夏脑袋里乱糟糟的,治疗恶变的药片,很有可能就是贺琛将军在服用。也是这种特殊的药片,让他虽然受了重伤,但看起来没事,奇迹一般的痊愈。
将军很有可能早就恶变了。
冯锌双手捂着脸,嘶哑的说:“表哥和我,是最后两个,最后两个……所有和冯将军有关系的人都死了……”
“只剩下我们。”
“这一定是报复!”
“贺琛他在向我们复仇……”
“怎么办,我想活下去,我是无罪的!”
冯锌越来越激动,额角、脖子、手背等等地方青筋凸起,眼睛也血红一片,说:“现在谁也救不了我,只有贺简上校了,必须把事情告诉他,他会为我主持公道的!他得救我的命!”
“有人来了。”
顾夏打断了他的话。
有脚步声,还很远,只有顾夏可以听到。
冯锌被他吓了一个激灵,回头盯着仓库大门,说:“贺简来了?”
他在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把枪,戒备的朝着大门举起。
是熟悉的脚步声,顾夏觉得听起来很熟悉,很像贺简上校的脚步声。但也仅仅停留在“很像”。
来的人绝对不是贺简。
只有一个人。
跫音不快不慢,非常稳重,两分钟后才停在了大门口。
那个人抬手敲门。
冯锌压低声音警告顾夏:“别想逃走,老实站着!”
他跑到大门口,从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顿时露出焦急和迫不及待的神情,大喊着:“是贺简,是贺简上校!把你绑到这里,他果然来了!”
不是。
顾夏说:“外面的人不是贺简!”
冯锌觉得顾夏在骗他,顾夏应该是想要逃走。所以冯锌根本没有在乎他的话,将大门轰隆打开。
冯锌还算是警惕的,打开门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枪,还是指向大门口的方向,做万全的准备。
门外果然站着人,穿着骑士团的衣服,戴着帽子,大衣在风中发出呼啦呼啦的响声。
顾夏戴了眼镜,就算有点黑,他也能看的很清楚。来的人果然不是贺简!
是贺琛将军。
“贺简上校!”冯锌瞪大眼睛,说:“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我是无辜的!我没有……”
“不。”
那个人说话了,声音比贺简上校要低沉一些,听起来更成熟沧桑。他说:“你并非无辜。”
冯锌不敢置信,嘴巴长大,双眼凸起,惊恐的瞪着他面前的这张脸。
“贺琛将军!”
冯锌终于认出了他,举着枪的手开始不可抑制哆哆嗦嗦,他咬住牙关,大喊着:“别动!不许动,我有枪,我会开枪!”
嘭!
是枪响。
就在冯锌话音刚刚落下的一刹那。
顾夏被震得耳膜很疼,睁大眼睛。这么远的距离,他的衣服上还是被喷溅上不少血花。
有人开枪了,干脆利索。
不是冯锌,是贺琛将军。
随着枪响,冯锌的枪和他一起掉在地上,整个仓库再没有半丝声音。
顾夏忘记了呼吸,低着头盯着身上的血迹,愣了足足五六秒钟,这才回过神,缓缓抬头去看门口开枪的贺琛将军。
贺琛还举着手枪,被帽檐挡住了半张脸,只能看到棱角分明的下巴和微笑着的唇角。
军靴再次踩踏在地上,越过冯锌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向顾夏。
贺琛将军一眼都没有去看地上的尸体,径直走到顾夏面前,说:“顾博士,你不该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了,真是让人头疼。”
顾夏感觉冷风吹进来,可能是没有戴围脖的缘故,太冷了,让他不可抑制的打了个寒颤。
“你说我该怎么做。”贺琛将枪对准顾夏的眉心。
顾夏嗓子干哑,一时说不出话。他在心里盘算着,如果我变成蘑菇,能不能顺利逃走?可贺琛将军看起来很厉害,听说他曾经一个人杀了很多半神。
顾夏没有把握。
贺琛欣赏着他的表情,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恐惧,却并不懦弱卑微。
贺琛说:“在今天之前,我并不打算直接杀了你。相比起来,人活着才能受更多的痛苦。不是吗?但是现在……”
“你不能杀了我。”顾夏打断他的话,坚定的说:“只有我能给你药,你杀了我的话……就再也得不到你想要的药了!”
贺琛被他逗笑了:“威胁我?你以为我不知道,药里最重要的成分就是你的血。完全可以杀了你,然后将你的尸体带回去,安排人好好的保存,一直保持新鲜,就可以做出足够的药。”
顾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来贺琛将军是打定主意要杀人灭口了。
必须要想办法逃走,而且必须一次成功。
“啊!”顾夏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