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下滑,隔着里衣,能感受到底下肌肉紧绷的轮廓。那是常年习武留下的线条,坚硬而充满力量,此刻却在她指尖下微微颤抖。
真是一副好身体。
不必安庆或是什么《绝密宝册》来教她,有些事情人生来便无师自通,譬如男男女女,食色性也。
年轻的、强壮的身体,就在她的掌下,唾手可得。
他正是最年轻力壮的时候,有的是力气用在自己身上。
而这样一个人,眼下早被长公主殿下脱去权势的外衣——现在他不是什么指挥使、大将军。
他是心甘情愿将脖子上系着的狗绳交到自己手里的,身与心全然皆属于自己的一条乖狗。
如此几个简单的念头,叫容鲤心满意足又格外不满足地眯起了眼儿。
“不应当在此?”她重复着展钦苦苦支撑的话,仿佛有商有量地同他商议着,“这儿不好,那去哪儿?”
“听雪居如何?那床榻你睡过的,有些窄小,也不大好。”
“不去听雪居,去你现在住着的地方如何?可是一墙之隔,不是侍卫便是属下,弄出些什么动静,旁人也都知道。”
“可是观中也只有这些地方了。难不成你喜欢外头?山林野外,别有意趣……”
温和的、粘腻的嗓音,分明是用着早已经被情与欲浸透的语调,却仿佛分外为他着想似的,要寻一处上好之处。
这是展钦毕生不曾想过的画面。
她就依偎在自己怀里,一心一意、专心致志地寻一处好为他们风月流连的场所。
可惜长公主殿下也没有满意的。
她又抬头一望,撞入真武大帝威严的双眸,仿佛有些害怕地往他怀中一缩,娇娇地说着自己的“恐惧”:“真武大帝执掌刑杀,最是威严。你我在此,是正该敬畏。”
然而,她说“敬畏”,可动作却截然相反。
上回在马车上做过的事,长公主殿下已然是轻车熟路了。
她在展钦身上留下的狗绳可不止他脖子上那一条看不见的情索,还有一处更为直接,只是一手不能掌控的绳索。
隔着道袍捉到她心爱的狗绳,长公主殿下抬头看他,吃吃地笑:“怎么办?没有好地方,夫君可有什么好建议?”
这样可怜的、娇甜的、天真的语气。
却问着如此一个,粘腻的,逼得人发疯的问题。
偏生她把握着那条要命的狗绳,若有似无地、随心所欲地将其拉拽着,还偏偏要如此可怜地抬头看他,仿佛真要他给个答案出来似的。
展钦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闭上眼,又睁开,眼底翻涌着挣扎与渴望。
窗隙透入的光线落在容鲤的脸上,她仰着头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色因为体温升高而愈发嫣红,像是熟透的樱桃,等人采撷。
“阿鲤。”他忽然唤她的名字,不再是“殿下”,而是她的名。
容鲤微微一怔。
她没听过这等称呼,驸马可没有那样大胆,敢与母皇一样直呼她名。然而如此呼唤,仿佛触动她记忆深处的某个开关,仿佛在曾几何时,也曾听人这样喊过她。
展钦的手从她腰后上移,扣住了她的后颈。
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某种决绝力道的掌控。
他俯身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在这神殿之中,在神祇眼前——”
“我知道。”容鲤打断他,“那又如何?”
“我没有逼你,你可以走的。”长公主殿下松开了绳索,将自己掌心那一点在殿中烛火下映照得若隐若现的润色水光,堂而皇之地展示在他面前。
“你不愿意,我不逼你的。”容鲤的语调真是可怜极了,她只是看着展钦,仿佛是天下最宽容、最善良、最通情达理的人儿,甚至就用着这只手,指着门外,“门在那儿,你可以出去的呀。”
这样可怜巴巴的语气,依稀和昔年容鲤在金吾卫衙署之中,生涩又无知地交缠着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那时候她只是天然而无知地靠近他,从他身上汲取她想要的温度和体贴,死死地拉着他缠着他,不许他走。
那时候展钦拒绝的斩钉截铁。
而现在她全然离开了,说着什么“你可以离开我没有逼你”,手还指着不曾上锁的殿门。
展钦却已然半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神像垂眸,望着这世间的可怜有情人。
展钦没动。
容鲤看着他那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张开手,矜贵的很:“你要走就走。不走,便过来抱我。”
展钦沉默片刻,便将她拥入怀中。
他在她的耳边喟叹:“阿鲤,你总是……”
“诶?我怎么了?”容鲤依偎在他胸膛,可不接受他的任何指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