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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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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着小竹盘出来,顺手喂了一块给他外公,又换来一句,“小猪吃小猪。”

“吃东西的时候不准讲话!”阮清和哼了一声,就听他外公说,“我们家没这个规矩。”

阮清和捏着油乎乎的手指,就往他外公衣服上蹭,然后被一掌拍下。

家里对联是外公写的,红纸还带着“福”字暗纹,墨还带点松柏的香味,一如往年那般。

贺书远贴完对联,阮清和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陪他把梯子放回工具房,在他洗手的时候,才给他喂了块炸猪肉,还热着的炸肉外酥里嫩的,带着蛋液的焦香。

小情侣没贴贴多久,外公就拎着两人去书房写大字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上学时只临过钢笔字的贺书远,还得从拿毛笔姿势开始学。

阮清和爱莫能助,因为他在挨骂。

字,不练则退,他是一退再退,已经被勒令假期结束后,每天写十张字帖,拍照检查。

阳光平铺在书房里,墨香绕鼻,还有矿粉的味道,有些苦。

贺书远仿佛在墨滴里看见了幼时的阮清和,小小的,顶着馒头一样又白又软的脸蛋,提着腕,一笔一画,练字,临帖,然后在寒来暑往间竹节般长高,抽条,成为现在这样。

“还不错。”外公看他字里隐隐带着几点笔锋的影子,点头道,“硬笔毛笔是一家的,你再写几个永字,我看看。”

贺书远应了声好。

阮清和写了两首诗,找到了些感觉,静下心来,一坐便到了午饭时间。

一家人吃完午饭,阮妈宣布道:“明天要去旅游,今天下午我们得去你阿太家拜个早年。”

“阿太就是外婆的妈妈,今年已经98岁了。”阮清和稍稍为贺书远介绍,“还有舅公,舅公是外婆的哥哥。”

“要准备红包吗?”贺书远问道。

“已经准备好啦。”阮清和前几天就已经准备好了,又给他讲了几条家里关于红包派送的小规矩。

比如:只要没结婚就能一直领红包,不用发红包。

当然他们家小辈正式工作后会给老辈子们发个小红包,意思意思。

从外公家到阿太家,车程半小时,阮爸开车,小两口坐在后面分红包。

阮清和带的红包是工作室设计的,封面的灵感来源是敦煌飞天,用了浮雕压纹几种工艺,让神女看起来栩栩如生。

剩下的空红包很快就被阮妈没收了,她一边收进包里,一边说:“要是能用沥粉贴金估计更好看,会柔和点。”

“妈妈,那成本可能比红包还贵啦。”阮清和努嘴。

“给你阿太的红包不用太大,给你舅公包多点。”阮妈嘱咐道。

老太太喜欢把钱藏起来,藏得严严实实的,到最后自己也不记得藏哪里了。

前段时间家里人在米缸边上的缝隙里翻出来了几张碎碎的钱,一看还是上一版本的,碎成一块块的,也不知道是虫咬的,还是老鼠咬的。

车穿过隧道,路过小镇,经过一片田野,驶入一条小径。

阿太家是四四方方的两层回字形结构,屋顶铺着的黑瓦长着几点绿,漆红的木门大开着,门闩随手放在一边,大大咧咧的。

跨过门坎,沉香的味道扑鼻而来,站在檐廊下,天井自在地框住了一方小天地,供人赏玩。

舅公大步从房间里出来,“来啦!这么早!”

“明天要去趟山西,今天带和宝他们过来看下老太太。”阮妈又给他介绍了贺书远,没有多说什么,只说是自己认的干儿子,清和的哥哥。

“挺好的挺好的,孩子看着就一身正气。”舅公拍拍贺书远的肩,“老太太在睡午觉,和宝带你哥去周边转转,想吃什么水果自己摘。”

“好勒,舅公。”阮清和接过舅公递来的藤篮,爽快应道。

老宅前院的田剩下光秃秃的一茬杆,后院则是当年的自留地,后来又扩大了一圈,现在种满了果树,橘子、柚子、嘉宝果、金桔、柠檬、芒果、甚至还有释迦果……

舅公是种植养殖的一把好手,后院边上还有一池的鱼。

阮清和带着贺书远一点点数着地盘,冬天并不是一个收获的季节,但广东的天气暖和,还是有不少果子,比如鲜亮的草莓和像个小灯笼似的沙糖桔。

贺书远是第一次见到还在树上的沙糖桔,阮清和压着一根树枝,一边摘一边吃,在丛丛树影下,青年的脸迎着阳光,嘴边还粘着点橘子汁液,近乎透明的绒毛让他看起来像个水蜜桃。

贺书远心下一动,走了过去。

两人对视间,阮清和在他眼里读出了两个字:想亲。

他弯了弯嘴角,贴了过去,在贺书远唇边蹭了一道黏糊糊的橘汁痕迹,很快就退开。

“回家再亲。”

两人摘得不多,蹲在压水井前洗了手,就听舅公道:“你们两个快回来,用温水洗洗,这个井水寒气很重啊。”

“好!”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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